感情深厚的眷侣之间,怎会有如此覆杂的情愫。因此,我一度怀疑,我过去是否真有他说的那么深爱于他。
“暮雪,到底怎么回事?”待宋凉走远,我拉来暮雪问话。
暮雪原名暮雪晴,取得是“风卷残云暮雪晴,红烟洗尽柳条轻”,宋凉觉得太过风花雪月,不符合寄月派全员威武霸气的底色,就改成了暮雪。可他忘了,暮雪是个女子,她再威武霸气,也比男人们多了些旖旎情思。
暮雪原来是宋凉的贴身女侍,后来宋凉说,暮雪看人的眼神黏黏糊糊的,就将她扔来我这裏了。因为她看我的时候,眼神清爽的带着杀意……
暮雪是个沈静的女子,温柔少言,心思却极为细腻。
宋凉对她的评语只说对了一半,暮雪看我的眼神不但冷的像刀子,还带着几分怜悯。
又冷又怜悯,这覆杂的感情,宋凉这个一根直肠通大脑的性子看不出来,我是可以理解的。
暮雪提起剪刀修剪烛花,在明明灭灭的烛光中,她的脸也看着晦暗不明,“掌门下山灭了半个蜀山派。”
“什么?”我大惊,“因为什么?”
暮雪忽然看向我,神色覆杂,半晌方开口道,“没什么,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讪笑,看来今天也问不出什么了,我拿来灯罩,将蜡烛罩上,那烛光晃的人心烦,“我常常觉得,你们口中的掌门,和我看到的掌门,是两个人。”
“很正常,再凶的狼狗到了心爱的人面前,都会变成哈巴狗。”暮雪明明在说一件好像很温情的事,但无论她的用词还是神态,都透露着一股压抑的冷漠和自嘲。
我开玩笑道,“你把掌门比作狗,不怕他杀了你吗?”
暮雪面上一凛,我顿时压了笑意,“我开玩笑的,掌门怎么会因为这个杀你。”
暮雪沈默着不说话,好像我的宽慰并没有什么作用。
我长嘆一口气,或许我看不到的地方,宋凉真的像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样让人害怕。
“暮雪,我从前,真的很爱掌门吗?”
暮雪望着我,古水无波的眼睛裏浮起一层雾气,一开始我这么问,她还耐着心思敷衍我一下,日子久了,她连敷衍都偷懒,“管过去干嘛,若我说你过去不爱,你现在就不会爱了吗?”
“那当然不会,”我理了理衣袖,宋凉对我的偏爱有目共睹,谁能拒绝的了这样一份赤诚耀眼的感情?
“只要过去不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