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除了修炼,我样样都是天才,连机械都做的这么好,活生生的鲁班再世。
几块木头到了我手裏,削削减减拼拼,就变成了一只可以飞翔的小鹰。
木头都能飞,我却不能。我看着那木头小鹰吱嘎吱嘎的挥动着翅膀,伤感的想。
挫败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得内耗,我这般七尺男儿,动不动就忧郁低沈,常常幻想丹海有一天可以风起云涌,让我扶摇直上,可惜幻想终归是幻想。
人一烦,不是想喝酒,就是想睡觉,但今晚註定不得好眠,都已经二更了,宋凉还赖在我屋裏不走,我围着他打了一圈哈欠示意我困了你该回了,他却只作视而不见。
最后我不得不直白道,“宋凉,二更天了,该休息了。”
“阿炎,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
“阿炎,你始终学不会撒谎。”
我当然学不会,某些方面,我自恋的觉得我跟那清风霁月的潇公子有一些像,比如都是一汪清泉,让人一眼看到底,再比如,都性情淡泊,不太执着于胜败得失。
虽然我并不认识这位公子潇,但有些直觉来得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他的名字让我觉得亲切,好像我们早就认识了一样。
我嘆了一口气,老实道,“是有一点生气,但只有一点,下山跟掌门比起来,还是掌门更重要一些。”
宋凉知道从我嘴裏说出来的都是真心话,绝不会是为了哄他而编的谎话,他静静的揽着我,像交颈的鸳鸯。“阿炎,委屈你了,我会待你比从前更好。”
我自然是信的,他那颗炽热的心,从来都是不加掩饰也掩饰不住的,隔着厚厚的□□,我都能感觉到它的滚烫。
不多时我便听他呼吸变粗,气息变热,嘴唇更是不安分起来。
我挣扎道,“掌门,该歇了。”
“阿炎,我想在这裏留宿。”
“不要。”我嘴上拒绝,呼吸却慢慢的被他捂热。
“你要。”
“我真不要。”
“阿炎,撒谎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跟着我念,我要,我就会被你哄得很开心。”
听到这样暧昧的话,我立时羞红了脸,脑袋胀胀的,失去了思考能力,张嘴就说道,“宋凉,你好像总是执着于把我变得跟你一样坏,可我就是学不会。”
宋凉握着我胳膊的手一顿,我能感受到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凉,因为我那又热又涨的大脑在这骤凉的气氛裏迅速冷却,找回了智商,“宋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宋凉抚慰的笑笑,“阿炎说得对,大概是我坏极了,够不上这样清风霁月的你,所以总私心想着你可以变坏一些,来够够我。”
我心内一痛,本来想宽慰他的心,瞬间被别的胡思乱想占据,清风霁月是别人用来形容公子潇的,他是不是因为我俩相似,所以才对毫无根骨的我这般倾註感情?
宋凉像是另一个会仙术的我,悟性极高,学什么都是一点既透,所以会不会正是才赋点满了,上天才让他在感情上才那么不顺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人,只能把我这只走地鸡圈在身边聊表安慰。
“宋凉,你以后能少些杀戮吗?我有些怕,天道有轮回,你该多种善因,才能结善果,我才好在上天面前求他给我们赐福,让我们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宋凉怔了怔,我虽一向温顺,却很少说这样肉麻的话,都是男人,有些东西心照不宣,不需宣于口。但听我这般直白,他刚刚冷却的体温瞬间回升,拥着我的胸膛都变得滚烫,“阿炎,若你早这么软软的求我,我还有什么是不能应你的。”
早?早去哪儿?从我一睁眼,就没跟你硬气过,我一早就知道,你是吃软不吃硬的。
看来他嘴巴裏喊着我的名字,心裏头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第二天,寄月派的神殿上,宋凉的塑身像变成了和合二仙,两个胖福娃供在人人敬畏的寄月派神龛裏,这画面叫人啼笑皆非。我知道他是把我昨晚的话听到心裏去了。
“你怎么不供月下老人,供起了和合二仙?”月下老人还严肃些。
宋凉神情肃穆道,“太老了,我怕他……活不长,不吉利。”
我大笑着锤他,“你不是自称顶天立地、不信鬼不信神只信你自己吗?竟也有这么迷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