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大妈一呆,把手裏的鱼掐的头身分离。
我大笑着潇洒离去,这世上除了修炼,没有什么事是我想做却做不到的。
回到成霜殿,我褪去在外头那副云淡风轻的假面皮,心事重重的坐着,一直回味大妈说的话。
公子潇真是天之骄子,那样天资卓越的一个人,却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既然是天下第一,怎么会死于别人剑下?我想不通。
凭着对公子潇的想象,以及对仙术的理解,我挥洒笔墨,画了一副仙君舞剑图。
画上的公子潇带着金色面具,手执柳枝,足尖轻点,漫步于山溪之上。缭绕的云雾,让人看不真切他的面容,却依旧能被他潇洒开阔的身姿所打动。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公子潇,也是我向往的海外仙君的模样。
“你在画谁?”宋凉不知何时站到我的背后,我手一抖,豆大的墨滴便污了画中人的半边臂膀。
“没有谁,瞎画罢了。”我抖着睫毛将那画放到一边,本想揉成一团,到底舍不得,只是取了一张白纸覆于其上。
“阿炎。”宋凉俯下身,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无可奈何的推开他,得得得,我知道自己不会说谎,连心事也藏不住一点,“我画的公子潇。”
提到公子潇,就像提到我要下山、我想修术一样,总是能让玩世不恭的宋凉瞬间肃穆下来,“阿炎,你可以不要再去调查他了吗?”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也是,寄月派发生的事都瞒不过他去,“我只是好奇,能让不可一世的宋掌门屈居其下、求而不得的,是怎样一个人物。”
我酸的这么明显,饶是宋凉再直肠子,也听出了其中的门道,“阿炎,其实……”
宋凉欲言又止,大概本想说点公子潇的坏话让我开心,但话到嘴边却又实在说不出口。
爱他至斯!我有些真生气了。
“到底我只是纸上谈兵的花把式,那公子潇才是真真正正的仙门第一人,不怪宋掌门念念不忘、恭敬尊崇。”
宋凉让我说的红了眼眶,这是我第一次看他为难成这个样子。又要哄我,又舍不得说他白月光的坏话,最后好不容易憋出一句,“阿炎,不管他多么清风霁月、多么虚怀若谷,我爱的都是你。”
我承认,宋凉是比我会说谎的,他一边说着爱我,一边情不自禁的把最好的形容词给了公子潇。但他这样软嘟嘟、委屈巴巴的,像只吃不着奶的小豹子,我还怎么狠得下心去追究。
我答应他,不再追查关于公子潇的所有事。
宋凉终于松了一口气,揽着我的肩膀,语气裏还是化不开的惆怅,“阿炎,我巴望着有一天你会懂,却希望你永远也不懂。我对不起他,他是个真正的公子,我只是个小人。”
看来,宋凉从前坏得很,不像现在这般会软下身段哄人,对那公子潇并不好。
风月本子看多了就能大概推测出剧情,青春年少的人,性子都倔,心裏爱惨了偏偏面皮上要争那口气,倒叫我捡了个便宜。
宋凉一向吃软不吃硬,那公子潇想必是个硬骨头,不像我,懂得曲线救国,只要稍微放低一些身段,宋凉他还有什么是不能应的。
反而越是犟,激得对方也越犟,犟到最后只剩下两个倔强的脖颈子,大家都忘了最初争吵的原因是出于什么。
这样看来,那公子潇品行高洁、却是个不入世的呆子,远远不如我聪明透彻,我得意洋洋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