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这句话哪个字眼刺激到了暮雪,暮雪噔的一下望向我。真的是噔的一下,好像有一面鼓凭空敲响,将她从深陷的情绪中敲醒了。
她又变回从前那个平静如水的暮雪,冲我淡淡笑道,“对啊,所以是我开玩笑的,你连只鸡都杀不死,怎么会不知死活的刺杀掌门。”
可她刚刚的情绪那么真,就像是酒后吐真言那样真。她若不突然冷静,我还不相信,她突然变的这样冷静,这么快就开始否认自己说的话,我反而开始半信半疑。
我真的杀死过仙门中人,也曾剑指寄月山、与仙门榜一大哥过过招。
我可真厉害。
所以,我是怎么变的不厉害的?
我是怎么从风潇变成风炎的?
炎凉多变熊,潇潇独清风。风炎、风潇。
宋凉,你究竟瞒了我多少?
我被失态的暮雪扫地出门,可我不想回自己的寝殿,有什么好回的呢,那裏不过是宋凉为我编制的一个美丽的梦,与世隔绝的梦。
不,不止寝殿,这整个寄月山都是为了囚禁我而编造的一张巨大的梦网。
本就醉了酒、再加上我撒谎的技术像开了窍似的,一夕之间突飞猛进。明月高悬,夜凉如水,这样美的夜晚,不发生点旖旎的事,都对不起这绝美的月色和我逼真的演技。
我红着眼敲响了宋凉的房门,一脸死了相公守活寡的表情。
“阿炎?”宋凉打开房门,我对着他的胸膛,像一头瘫软的死猪将他撞得连连后退,用了内力才勉强站稳脚跟接住了我。
“怎么把自己喝成这样?”
“你是不是天下第一喜欢我?”
宋凉一怔,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过去我每次吃醋其实都带着些漫不经心、像是应付衣食父母那样。今夜喝酒和演技的加成,话裏的情意入木三分,连仙门第一阴险狡诈的混世魔王都被我骗的流泪。
“自然是的,”宋凉像往常一样肯定的回答我。
“喜欢一个人是不会伤害他的对吧?”
“自然是的。”
好,那害我修为尽失、丹海清空的肯定不是你。
但宋凉,对不起,我还是要将你骗一骗,我实在,太梦想着鹰击长空、上天入地,梦想着传说中那样无所不能、光芒万丈的我。
我吻上了宋凉的唇,宋凉的唇和身,一点都不像他的名字,不但不凉还火热的很。反倒是我,冷冰冰的,像一具捂不热的尸体。
我果然不该叫风炎。
在寄月派的闲暇时间,我也会看些男人爱看的书,颠鸾倒凤的,瞧着滋味甚美,但怎么轮到我身上,却不那么美妙了呢?
还有,凭什么我在下面……
果然人弱被人骑,哦不,欺……
等我强大回来,您再试试……
我拿着掌门金牌,跑跑滚滚的花了一个晚上才走下山,其实并不用那么赶,我唇上抹的药被宋凉舔了个精光……大概我爬两天,他都不会醒。
但我实在是太慌了,我怕还是不成功,我怕他提前醒来,我太想太想知道一切的真相,只要下了山,我便可以知道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