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是跟沈烨从小就认识,是断不可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很难相处,很难真正的走入他的心里。
找个简单的人谈恋爱,过幸福平淡的日子,不好么,非要去征服自己征服不了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郭可仪迟疑片刻,说道:“贺小姐,这件事其实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但是我真的还蛮担心他的状态会恶化,心理疾病可严重可轻微……”
是沈烨创伤应激那件事。
“郭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那件事的,如果是沈烨告诉你的,你转头又来告诉我,是不是辜负了沈烨的信任?如果你是利用你在医院行政岗的身份查到他的病例的,你并非心理医生,你没有权利查看病人的隐私然后告诉别人。”贺水北打断了郭可仪的话。
她觉得,郭可仪这到底是爱心泛滥,还是只为了满足她自己的一己私欲。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帮助沈烨!”郭可仪极力解释,“心理疾病的患者需要身边的朋友疏导和时时刻刻的关心照顾,你说你跟沈烨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你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竟然不是想着怎么让他好转,而是指控我泄露了他的隐私?”
郭可仪音量拔高。
贺水北揉了揉太阳穴,沉沉地吐了一口浊气。
然后才说:“我和他的确认识很多年没有错,但你没有必要用‘多年情分’来道德绑架我。先前在殡仪馆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认为‘为他好’的事情,可能在他看来就是多管闲事。沈烨,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他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郭可仪据理力争,“你是没看过他的病例,不知道他创伤应激有多严重!你知道他长期失眠吗?你知道他听到烟花爆竹甚至稍微响一点的声音,都觉得是爆炸吗?你又知道他食欲不振,经常觉得人间不值得吗?”
“你都不知道,所以你觉得他坚强你觉得他能挺过去。也是,你是贺家二小姐,不知人间疾苦,所有展现在你面前的都是最美好的一面,我怎么能要求你理解别人的痛苦?”
贺水北:“……”这和她是贺家二小姐有什么关系?
她觉得这有点人身攻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