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会在老师提问但无人应答,独自尴尬的时候,非常积极地举手,说出自己的看法。
虽然有时候回答的磕磕巴巴,但她声音洪亮,眼神亮晶晶的十分认真。
余清很早熟,能看出来有时候楚衍并不会那些问题,但是为了不让老师冷场尴尬也会主动配合,营造课堂效果。
甚至有时也会帮同学解围,之前课堂上老师提问了一个很内向的女孩,老师循循善诱,想让对方克服一下性格困难,想着随便说一两句也是好的。
但那个女孩是真的格外内向,当老师满眼期待的看向她,全班也把目光投向她的时候,她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甚至连一句“我不会”都说不出来。
有些小孩已经从刚开始的期待变为有些不理解和厌烦。
这个时候,楚衍直接举手站起来,然后开始转移话题,帮那个女生解了围。
楚衍刻意地笑得很傻,气氛也勉强得到了缓和,提问的事情也算是不了了之。
余清本是无意留心这些生活中的琐碎小事,但是她这次却不自觉地留心这次事件的后续。
那个内向的小女孩在下课也并没有来找过楚衍,楚衍也没有刻意去亲近对方,两人几乎还是像以前一样毫无交集,楚衍好像也并不在意那个女孩是否会对她表示感谢。
余清对此感到费解,她不明白楚衍的行为动机。
她做每一件事,只有看得到回报才会付出努力。就像学习,她只要增加学习时长,提高学习效率,她就能得到反馈,看到成果。就比如每次只要她拿了第一,她在家裏也能免受精神压迫和皮肉之苦。
她安于这样的行为模式。
先预见这样的行为可能带来什么好处,然后再付出努力,最终按照一条在她掌控范围内的路径,得到成果。
动物都是会趋利避害,她的这种行为只是遵从自己近乎本能的意愿罢了。
楚衍这个人,好像都和她的认知相反。
她好像大部分的时候都欠缺思考,不会向长远看,向结果看。
她好像永远只在乎做出选择的那一刻。
余清面上仍然平静地翻着书,但心裏却很乱。
她想不明白,所以她很讨厌对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与她截然相反的性格。
就像动物排斥生病的同类一样,她觉得对方生病了,她得离这种人远一点,不然就会被传染。
可是上天往往就爱跟人开命运的玩笑,当楚衍再次站到她桌前,作为本次运动会的班级组长,叫她去参加体育训练的时候。
余清像是被极度冒犯到,反应很大的合上了书,看到眼前被自己吓到发楞的女孩,余清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她发火了。
毫无理由,毫无意义,对象甚至还是一个和她可以称得上完全不熟的人。
她意识到的那一刻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病了,肯定是生病了。
“或许她生病了呢?”楚衍在听到接力跑的两个同学讨论余清不来训练的事后,猜测到。
两个同学面面相觑,似乎也觉得有些合理。
毕竟余清一直都不跟他们一起课间打闹,人也瘦,皮肤白,看起来就很缺乏锻炼。
最终,劝说余清归队训练的任务还是落到了楚衍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