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也註意到了少女有些湿的头发:“林夕,头发怎么湿啦?”
林夕摇摇头,回道:“洗脸打湿的。”
虽然这个借口有点离谱,但班主任没有再追问。
班主任点点头,算是认下了这种说法:“新同学呢,你正好也介绍介绍自己。”
顾筱摆上了招牌假笑,然后面向大家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顾筱,很高兴加入咱们班这样有爱的大集体。”
介绍完后臺下大家也象征性地鼓了鼓掌。
顾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老师也布置了让大家写教参上的题的任务。
现在的进度已经开始覆习了,有没有课本其实也不重要,她之前学校的教参跟这裏的还有一定的区别,所以得自己重新再买。
她托着脸正想着等会放学去哪买书,结果眼前忽然横过来一本书。
林夕把她的教参推给了她,并且给她几张a4纸,第一页a4纸的最顶端写到“你看吧,你可以做纸上。”
这一行字很有骨感,落笔干脆利落,笔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她忽然想起以前学书法的时候,老师说,见字如见人,从一个人的字裏虽然看不出外貌,但能看得出来人的品性。
而林夕的字,看起来就像她的人一样。
顾筱向身旁看去,林夕手裏是另一本资料,她的位置靠窗,好大一片阳光洒下来,可能因为她的头发才到肩膀,比较短,这会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她帮对方解决了麻烦,所以也不算白占人家便宜,她也不矫情拿起笔跟上节奏开始做起了题。
放学时间很快就到,顾筱不住校,收拾收拾打算去外面下馆子。
林夕看着顾筱收拾的动作,简洁地说道:“衣服我下午还你,晚上陪你去买教材。”
顾筱原本以为自己和这位冷淡同桌不会再有多的交流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和她说话了。
她点点头,走之前说道:“校服不急,我第一天来上学,班主任肯定不会计较我穿不穿校服。你呢,中午好好吃饭睡觉吧。”
话是这么说,但下午到座位上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桌腿侧边的纸袋,裏头装的是一件校服。
林夕没有看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在看教参,覆习之前学过的内容。
顾筱坐下来也没瞎问,就比如问人家是怎么一中午洗完一件衣服还给它弄干的。
总不能甩干完后拿着吹风机吹吧。
顾筱又天马行空的想了想,想到很多个奇葩的场景,等上课铃响才收回了心。
下午也很平静,除了那些在后门的姐妹团的成员在偷偷扫她们这裏,其余以外无事发生。
顾筱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去找老班自首。
晚上放学顾筱刚打算走,就被紧接着站起来的林夕拉住了衣角:“说好陪你去买教参,一起走。”
顾筱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她还以为白天只是普通同学之间的客套。
她眨了眨眼睛,在教室的灯光下一瞬间显得有点呆萌:“那走,我跟着你。”
林夕点点头,眼皮垂下,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走在了前头。
学生时期的作息非常具有特色,那就是早上困中午困,晚上特别精神。
不少学生结伴回宿舍和出校门,在道路旁的路灯照耀下透露着青春的气息。
校门口也围着不少的家长,正在等孩子晚自习上完放学。
在这样的氛围中,顾筱和林夕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一起,也不互动也不搭话的实属罕见。
林夕找的是学校附近的一家书店,进去之后也很干脆利落,按照科目把书很快地挑齐了。
原本顾筱还打算和她闲聊闲聊,顺便问问她被泼水的事,结果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迅速。
书是比较多,书塞书包还有点塞不下,又装了两个袋子,他们俩出了门一人提了一袋。
顾筱出了书店不禁汗颜:“你们学校覆习资料这么多,有点离谱。”
林夕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她的吐槽表情变得柔和了些,被路旁小店的灯光照得能看见脸上细小的绒毛,回覆到:“一中升学率高,学校为了维持自然布置的任务就重。”
顾筱也只是吐槽吐槽,过过嘴瘾。
顾筱颠了颠袋子,把另一只手向林夕伸过去:“给我吧,我力气挺大的,住的地方在附近,很快就走回去了。”
“我提着,送你回。”林夕没有把手裏的袋子递给她,反而是给了她个示意带路的眼神。
“啊…哦”顾筱心裏感嘆原来自己的这位同桌属于内热外冷型。
不过对方愿意帮忙也不算什么坏事。
两人并排走着,顾筱看现在人流比较少,想起自己在书店想问的东西:“方便问一下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你吗?”
说完又觉得这句话有欠妥当,补充道:“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等了一会林夕都没有回答,原本顾筱都打算不再追问了,没想到她最后竟然回覆了:“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是最近开始的。”
说完后她摇了摇头,说道:“你不需要参与,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应该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少女的语气冷淡,好像受欺负的人不是她一样。
顾筱点了点头,但她并不太理解这样做的意图,虽然她们现在接触时间很短,但是林夕给她的感觉不是一个胆小内向的人。
为什么在这件事上选择忍气吞声呢?
林夕送她到单元楼门下,把手裏的袋子递给她:“不方便上去,走了。”
顾筱用头左右摇了两下代替再见的手势,上楼后到家。
她是一个人在这住,她爸妈最近离婚了,对此她也并没有哀伤过度,她安慰自己可能精神不正常的人就是这样吧。
好在她妈还愿意给她找个好学校上学,他们还给她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每月发生活费。
她先胡思乱想一堆后,后来又忽然有点担心自己的那位新同桌,她也是女孩子,她是把自己送回来了,但她晚上一个人走夜路是不是也很危险。
想到这顾筱都有点后悔答应人家送她回来的要求了。她精神敏感脆弱,要是平常按时回来的大人很晚都没有回来,她会幻想出一百种他们出事了情形自己吓自己。顾筱躺在床上,一只胳膊盖住眼睛,让自己尽量不要幻想一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