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变成了灰色。
维持着他们最后的动作,神情。
像一座灰色的雕像，立在那里。
崔立人,其他长老,都是这样。
崔彤彤跑到崔立人面前,有些不敢触碰他,生怕这一碰,面前灰色的雕像便散成灰烬。
燕珣则是看了崔立人一眼,发现对方维持着他们最后看到的模样。
而其他的长老,却是满脸带着惊恐，甚至有人已经迈开脚准备转身离开。
却没有来得及。
宋楚玉却是在寻找宋楚玉二号的身影。
没有看到人。
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此处。
这时。
宋楚玉看见原先压制着宋楚玉二号的地方,似乎留下了一小块碎片。
他蹲下身,刚刚触碰到碎片，脑中却是一瞬间涌现了千重月的模样。
千重月练剑，喝酒,下棋。
最后将玉留在了湖心亭的桌上，自己转身离开。
这……
这是青白玉留下来的记忆吗？
“师尊,师尊！”
宋楚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直维持着捡起碎片的动作,而燕珣和崔彤彤几人则是围在他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宋楚玉应了一声，将碎片捡起来，放在手中，仔细察看。
这个触感真的好熟悉。
熟悉到……
感觉这块碎片其实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如此想着，宋楚玉将腰间那块玉拿起来,将碎片凑近一些，放在缺口边上比对着。
不对。
大小不对。
“对不上吗？”燕珣看着宋楚玉的动作，多少能猜到这块碎片到底是什么。
可见宋楚玉皱起眉，燕珣又看了一眼这碎片和那青白玉上的缺口，却是发现是真的对不上。
甚至只有一半大小。
“也许还有碎片呢？”崔彤彤突然说。
“还有碎片，是不是代表着他只是逃跑了。”宋楚玉皱起眉来，猜测。
燕珣也是这么想的，自然也是点点头。
“现在怎么办？”宋楚玉将碎片收起来，扫过四周的景象，问。
崔立人和这些长老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天玑阁里的其他人还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
甚至天玑阁外的人到底成了什么模样，他们也不清楚。
“去看看其他地方如何了。”没有办法，燕珣和宋楚玉只能做这个决定。
这么想着，几人在天玑阁中转了一圈，发现整个天玑阁里的人，都被变成了这样的灰色雕像。
“你说说，他会不会就是利用当年千重月留下来的灵力，才有这么大范围的影响。”宋楚玉浮在半空中，看着神态各异，却被定格在这一时刻的弟子们，心中突然涌上一丝害怕。
虽然说那个宋楚玉二号才是假的，可他拥有记忆，比宋楚玉更加了解修真界。
而且。
他懂得利用千重月留下来的灵力。
宋楚玉因为没有这些记忆，他缺失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不懂这些灵力到底怎么用起来。
这时候。
宋楚玉想起一个人来。
“你说若是找到一丈雪，他会不会告诉我们有关千重月的事？”宋楚玉突然想到这个，对御风站在他身旁的燕珣说。
燕珣何尝没有想过回去寻找一丈雪，可是他们二人当初可是从兴宁坊抢走了龙角，这要一丈雪怎么帮他们。
“不对啊。”宋楚玉突然想到。
“以一丈雪的能力，咱们哪能那么容易抢到龙角。”宋楚玉说。
“师尊的意思是说，一丈雪并没有让守卫们出全力。”燕珣问。
“不，我觉得他根本就是想把龙角给我们。”宋楚玉回想起当初那些叫喊着追他们好远，却从来不接近，也不会攻击他们的妖界守卫。
啧。
送东西能不能直接给。
不要演这出戏好吗。
发现不对后，宋楚玉有些无力吐槽。
“但是天玑阁怎么办？”崔彤彤坐在小青背上，看着地面上的灰色雕像，有些难过。
燕珣扫过整座天玑阁，皱起眉来，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能藏起来吗？”宋楚玉问。
“能。”被宋楚玉这么一说，燕珣才想起来有这个办法，点点头，抬手将自己的灵力覆盖住整个天玑阁。
打了个响指。
天玑阁消失了。
“你藏在哪了？”宋楚玉看着突然空掉的一大块地方，愣了愣，有些好奇。
燕珣说：“还在这里，或者说，与我的随身空间连在一起了。不能从这里进入天玑阁，只能从随身空间进入。”
“那天玑阁里边若是还有人，能进你的随身空间吗？”宋楚玉有些担忧，生怕那宋楚玉二号没有从天玑阁出来。
“不能。”燕珣见宋楚玉担心他，有些小开心。
听到燕珣这个回答，宋楚玉倒也放下心来。
这下几人又开始纠结自己要往哪里去的问题。
“回你的魔界，还是到妖界去找一丈雪？”最后，宋楚玉给了他两个选择。
燕珣皱起眉，说：“一丈雪行踪不定，咱们就算到了妖界，怕也是找不到他。”
嘶。
还行踪不定。
堂堂狐王怎么能行踪不定？！
“他一个狐王怎么还行踪不定，跟谁学的？”宋楚玉吐槽。
“也许……是千重月。”燕珣猜测。
不是吧。
跟千重月学的。
哦。
说起来也是。
千重月身为几乎独身一人的剑修，背着自己的剑，带着腰间这块青白玉云游天下，确实行踪不定。
但这能一样吗？！
千重月是一个人。
你一丈雪是狐王啊！
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