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最难忘的生日过去后,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家裏老两口依旧忙碌,所以并未发现他们的大儿子经常夜不归宿,而林霁的舍友也觉得这个乖学生变了,像只夜猫子似的到了晚上就不见人。
幸福的时光总是步履匆匆,对陈晞阳和林霁来说仿佛才过了一夜,便悄无声息地步入了夏季作息,随着五一的到来,许家最大的喜事临门了。
夏君和许东海自大学开始便是情侣,一样的性格外放,还有一致的审美和爱好,别说旧时代的包办婚姻了,就连一般的自由恋爱恐怕都不如他们俩恩爱,陈晞阳也认为这位两极其般配,仅次于他和林霁。
大红色的请柬造访了许家每一户亲朋,作为干亲的陈家更不会例外,不过他们是最特殊的,在婚礼的前一天就举家奔赴而来,大人们负责帮衬杂事,陈晞阳和林霁负责压床,也就是玩闹。
这裏和大部分地区的习俗一样,都是第二天一早去娘家接新娘子,所以这一晚的热闹并没有达到顶峰,主要是一些朋友凑到一起打打牌,扯扯淡。
陈晞阳觉得这样就挺好,再多一分聒噪就显得闹腾了。
大人们在厨房裏热火朝天包饺子,这是明儿一早要吃的,许东海和几个朋友围坐在宽敞的客厅裏垒长城,陈晞阳没有参与,而是抱着林霁在一旁观看。
因为四周人挤人,外加空气中弥漫的喜气令人放肆轻松,所以没人觉得这对兄弟有些过于亲密。
“你瞧瞧你瞧瞧,这不就先捡到一个杠嘛……”许东海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亮出四张六条后摸向牌堆的尾巴,然后重重往桌上一拍,“杠上花!”
其余朋友笑着推开牌:“东海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这一晚手气可不赖!”
“别这么说,先赢的是纸后赢的才是钱,继续继续!”吉祥话让许东海眉开眼笑,然后他转向一旁的陈晞阳,“弟儿,我看你和阿霁好像没什么精神,要不上来玩两把?”
陈晞阳才不舍得松开林霁呢,轻笑着说:“我喜欢看,你们玩吧。”
在所有人都註意不到的角落裏,看似在认真端详打牌的林霁握住了陈晞阳的一只手,然后不断地在对方的手心勾描。
陈晞阳的心和手掌一样痒痒的,这使得他愈发胆大,将林霁抱得更紧后,另一只手藏进了人家的衣服下。
牌桌上的风云变幻已经跟他们两个无关了,在四周都是人的环境裏,陈晞阳的余光一直锁定在林霁的侧脸上,想入非非。
他们做的时候阿霁的耳朵会变得很红,煞是可爱,让他想叼在嘴裏吮吸。
人们的说笑声和时而响起的洗牌声似乎离陈晞阳越来越远了,这种放空的感觉让他有一丝丝昏昏欲睡之意,但更多的心思跟随着不同的幻想上天下地,当然,无论在哪儿,他都抱着怀裏的爱人。
“哥……”
林霁轻轻的一声呼唤打断了陈晞阳的思绪,对方在他腿上轻轻挪动,蹭了蹭他的坚硬,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陈晞阳的呼吸有些艰难,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林霁最诱人的神态。
在办那种事的时候林霁也不会跟换了一人似的大喊大叫,但会眼含春意地看着他,会说出那些平时羞于启齿的话,那副样子让陈晞阳爱极了。
遐想过后,陈晞阳不经意间瞥见了那臺影碟机,回忆起来那个满天火烧云的傍晚。
他静静想着,他也要买一臺,和林霁一起看同志电影,不过他们大概看不完,因为极有可能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做别的事……
由于长时间的激动,陈晞阳都快没知觉了,时间仿佛和他一样凝聚成了固体,再也不会往前推移。不过那毕竟只是错觉,过了很久之后,大人们舒展着老腰从厨房裏出来,坐在客厅的另一旁小声说笑,在牌桌上酣战的人也终于打起了哈欠。
“几点了?”坐在许东海下家的人问道。
“我去,都快四点了……”许东海瞄了一眼挂钟,有些错愕,“靠,我得去床上躺会儿,车队六点准时出发。”
其余人也都困了,于是拿出点牌结账,许东海刚刚还真一语成谶了,虽然他开始热闹,但其余人牌运也不差后来居上,打完一算他居然还输几十元。
“无妨,”许东海心情甚好,“老话讲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反过来才好呢!”
顾红红也恰如其时地走过来,招呼他们抓紧休息一会儿。许东海直奔自己卧室,其余人只是朋友也不好意思不见外,选择躺在沙发上休息,但陈晞阳和林霁不同,是实打实的干亲,于是被带到了客房。
就是当年他们来许家拜访时,曾经同床共枕过的房间。
如今的他们早已不似当年,不过故地重游,心中一定会浮现出几抹异样的感慨。
许家一切都好,唯一的不足之处和过去一样,隔音不太好,一墻之隔很快传来许东海的呼噜声,只能说他和夏君真的太熟了,结个婚也只是锦上添花,不至于让他辗转反侧。
在模糊的呼噜声的伴奏中,陈晞阳和林霁都睁着眼睛。
等陈晞阳笑着侧过脸时,才发现林霁已经註视他很久了,他们没有搂在一起,而是刻意地保持着距离,就像上一次睡在这裏一样。
当然,是个人都知道,这是情趣,或是某种弥补遗憾的过程。
“那一晚,你脑子裏在想什么?”陈晞阳轻声问道,他不可避免地带了点紧张。
当时陈晞阳正被自己的感情煎熬着,对他而言的尴尬本就能证明他心裏有鬼,而他并不清楚当时林霁的沈默有没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