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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玩命了，姬子。”
柳白看着再次躺在病床上的姬子忍不住叹息。
“我好几次都觉得我差点就要触发保险了。”
“不玩命怎么当女武神？”姬子有气无力的笑了笑，“不过，竟然直接叫我做这种手术，看来天命对我……或者说我老爸的意见很大啊，他当时究竟干了什么啊。”
能不大吗？无量塔隆介就差把奥托当猴耍了，不但差点因此逆熵和天命的新一轮战争，还让逆熵攻破了第四神之键的防卫模块。
现在第四神之键究竟从属于那一方还没分出胜负呢。
“我就说没事当什么女武神嘛……”
“你这家伙真够马后炮的……话说你就不能给我削个苹果吗？难得那位琥珀小姐还特意给我带了一点慰问品。”
姬子脸上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庆幸成功还是在嘲讽天命的“善良”。
“你这家伙以前不是不吃吗？”
柳白一边回怼一边拿起一颗苹果。
“我之前不也吃了吗？你这家伙可别篡改记忆。”
姬子笑吟吟的说道——现在的姬子莫名有了一点未来那种混不吝的气质。
就像是从好学生转变为小痞子一样。
“来嘛来嘛，顺便喂我。”
“……你别得寸进尺。”
“我现在四肢酸软无力好不好？你别那么羞涩。”
“……我倒觉得你有点女流氓了。”
削好苹果之后，柳白切下一块，喂给姬子。
“啊……就在做手术的时候，虽然打了麻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莫名的清醒，我当时就在想啊，我要是玩意倒霉催的，死在手术台上面了，那自己能有哪些遗愿。”
“……你可少说不吉利的话吧。”
柳白又切下一块往姬子嘴里塞。
“说真的，我现在有点后悔支持你当女武神了。”
“唔唔……你怕我死在手术台上？”含糊不清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姬子笑眯眯的看向柳白，“后怕了？”
“确实后怕了，我虽然对你有信心，但是在看到手术现场的时候……好吧，我得承认，我有那么一点后悔，我觉得这件事太乱来了。”
柳白很坦然的说道
姬子算是唯一一个让柳白在模拟过程中觉得有所亏欠的人，因此对于姬子的行为，柳白总有一些纵容的味道在里面——但是问题在于当时的问题柳白真的很难找到两全之策。
“我已经开始反思要不要对你加强管束了。”
“唔……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我其实有点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有人会为我的安危着想……毕竟我现在已经举目无亲了。”姬子挠了挠脸，“这种想法有点自私，对吧？”
“不单是我，蕾安娜、杨她们两个其实也很关心你。”
“那不一样的。”姬子抬头看向天花板，“她们其实更多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关照我的吧？当然，我不是对别人的善意挑三拣四，而是……嗯，实话实说而已，我其实还是很感谢瓦尔特老师和蕾安娜姐的，尤其是蕾安娜姐，像妈妈一样。”
“蕾安娜啊……确实是老妈子呢。”
柳白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懂不懂什么叫做逆熵之母啊（战术后仰）
“话说，还在学校里的时候，柳白那时是不是想和我说些什么？”
“什么说些什么？”
柳白把最后一块果肉塞进姬子嘴里，随口问道。
“就是……我总感觉你那时候想要……感觉像是邀请？总觉得你想要邀请我。”
“为什么这么觉得？”柳白拿起新苹果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削皮。
“我在学校也算半根校花好不好。”姬子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开学那段时间一堆人想邀请我出去玩，不过都被我拒绝了，所以我勉强也算是半根交际花？”
“就你？差的远了，我看你越来越像女流氓。”柳白冷笑一声，“长歪了。”
“歪就歪……所以你当时到底想邀请我做什么，或者说去哪？难不成是浪迹天涯？”
姬子好奇的盯着柳白。
“你可不准转移话题。”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问这个问题？”
柳白面不改色的问道。
“如果你当时问了，我说不定真的会说。”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当时都欠缺一点勇气吗？”
姬子的表情忽然变得无奈了起来。
“等等，这是什么肥皂剧台词啊……不过实话实说，我当时其实挺迷茫的，虽然嘴上说着要成为女武神，但是……我其实有点勉强自己了，我那时说不定是在期待着你告诉我‘天命女武神不适合你’。”
姬子忽然又笑了起来。
“就是你刚才那句马后炮‘我就说没事当什么女武神嘛’——你当时要是天天在我耳边嘀咕这句，我说不定真就不当了……明明都打了麻药，却总有一种很痛的感觉，你说，我要是不打麻药会不会疼死在手术台上？”
“显而易见。”柳白侧过头。
真敢想啊，这种级别的手术还幻想着不打麻药。
“所以该你了，我都说完我当时的想法了，你可不能再推三阻四。”
“……你知道吗，世界上对抗崩坏的组织并不只有天命，除了天命以外，还有一个新兴，但是可以何其分庭抗礼的组织——逆熵。”
“你有逆熵的门路。”姬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是逆熵盟主。”
“……哈？”
“或者说，这个美国都是逆熵的后花园，爱因斯坦、特斯拉、杨、蕾安娜……这些你有印象的人都是逆熵的干部。”
“……那我为什么要费心费力的来着当女武神？”姬子眼角抽搐，“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瓦尔特老师那时候看我们的眼神那么古怪了，合着我是捡了芝麻丢西瓜？”
“……你起码追到了梦。”
柳白讲了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啊……说实话，我现在后悔了，我总觉得我还不如加入逆熵呢，傍上盟主，怎么也是个干部吧？所以你在犹豫什么啊？”
“犹豫你的梦想。”
“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姬子呲了呲牙，“完全没办法理解你的脑回路。”
不理解最好。
“总之，既来之则安之，奥托那个那家伙还不至于真的掉份到派人干掉你——你不够格。”
“这个理由还真是有够让人想骂人的。”虽然不爽，但是姬子完全无法反驳。
“相信我，你不会想上奥托的必杀名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