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
祈佑愕然,
丝毫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词会跟他挂上钩。
“什么少爷?”他问。
谁料祈佑母亲听着这话,瞬间像是被踩中了痛脚一般,
也不知是哪裏来的气力,
一个弱妇人推搡着那几个陌生人往外走。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再来打扰我,我就要去报官了!你们给我走!走!”
祈佑还没见过自己一向温言细语的母亲何时露出过如此疯狂的表情,
尽管心中满是疑惑,
但还是忍不住捏紧了拳头,用剑柄指着对方。
“听见了吗?再不走,
我就不客气了!”
为首的那人讨好地赔着笑:“少爷,秦夫人,
你们误会了,我们来这没有恶意,
只是……”
看见一旁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祈佑是一个字也不想听他们辩解,
直接抽出剑在他们面前来回划拉了几下,那人的头顶就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
风一吹过,还带起阵阵凉意。
吓得对方双腿打着颤,
说话也结结巴巴地:“少爷,
你、你……”
祈佑收剑回鞘,
一脸怒容:“滚!”
与岁宴之前见过的祈佑,判若两人。
“娘,
你喝杯茶。”祈佑看见自己母亲一直无法平静下来,替她倒了一杯热茶,“我在这呢,
他们不会再来了。”
“你怎么不上山告诉我?”
祈佑母亲秦氏下唇哆嗦着,
好半天才挤出一段完整的话:“你、我怕,
我怕你忙……”
“而且这些事,我本是不想让你知道的……”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祈佑一时气堵,没能控制住说话的语气,“这种事您瞒着我,是打算将来真的出了什么事之后,让我后悔吗?”
对方被他忽然拔高的音调吓了一跳,手腕一抖,热茶撒在了拇指上,那一片的肌肤瞬间变红。
岁宴皱着眉,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对他使了个眼神。
祈佑就好似被重锤敲醒了一般,连忙从一旁的厨房裏舀了一勺凉水来替秦氏的伤处降温,而后站在一旁,像个玩闹时不小心打乱了花瓶的孩子,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些不知所措。
秦氏嘆了口气,看了他一眼,悠悠然开了口:“娘也不是想瞒着你,只是这事,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当年……”
她的话在这裏止住了,眼神不住地往岁宴身上瞟,神情裏带着迟疑。
岁宴瞬间会意,道:“伯母,我觉得有点闷,去外头走走。”
说完,她就推开院门出去了。
不过岁宴出了门并没有向她说的那样去闲逛,反而径直去找了之前的那几个人。
直觉告诉她,这几个人的出现,跟祈佑的父母或者祖上有关系。
那她指定是要好好打探一番的。
“姑娘你是……?”脑门秃了一块的男子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漂亮女子,警惕又狐疑。
岁宴撑着伞淡然一笑,伸手往身后指了指。
男子侧过身子去看,她说的方向,正是秦氏的家。
“姑娘是认识我家夫人和少爷吗?”男子问道。
岁宴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很熟。”
她的表情沈稳,不露半分喜怒,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这是她这几年渐渐摸索出来的谈判技巧,毕竟她看起来年纪小,要是没有那几分装腔作势,审鬼的时候容易被轻视。
对方一听,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自个儿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来意完完整整说了透。
“姑娘,我们真不是什么坏人,我们是苏家的奴仆。”
岁宴不知道这个苏家是谁,但为了不露出什么马脚,一脸早就猜到的表情,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当年吧,秦夫人不辞而别,我们家老爷可是足足伤心了好几个月,几番派人寻找也没能找到,老爷他也因此换上了心病,这么多年了,越来越严重。”
“前些日子,我家老爷竟开始咯血,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功夫,现下已经卧床不起了。可当他想到那年的那件事,一直觉得心怀愧疚,嘴裏还说就算死了也不能瞑目,让我们一定要找到秦夫人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