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佑!你去哪!”
岁宴刚被命簿送出来,
还没站稳,就看见祈佑提着刀冲了出去。
她怕出什么事,
连忙跟上前。
快要冲出房门时,
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伸手往桌上一抓,而后连忙跟上了祈佑的步伐。
其实不用她细问,
她也知道祈佑去了哪。
左右不过是段雅宁在哪,
他就会去哪。
夜已深,路上没了方才那般热闹场面,
只剩下三三两两意欲归家的行人。
岁宴照着来时的记忆往左边巷子走去,刚一拐弯就碰到个满身酒气的男子。
“干嘛啊,
走路不长眼睛啊,赶着去投胎啊!”
男子背对着岁宴朝着巷子裏怒骂,
一转身看见她后,
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小姑娘、嗝……这么、这么晚了,
怎么一个人在外头啊?是不是迷了路……找不着家在哪了啊?不然哥哥我……我送你回去吧!”
岁宴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正想打个响指将他绊倒在地好好清醒清醒,就发现一个剑柄直楞楞地冲着男子欲往前伸的右手而来,
将它往墻上使劲一推。
“如果吃醉了酒,
就老老实实地回家去!”祈佑压抑着怒气,
声音沈得可怕,“在这调戏女子,
你是觉得自己很有能耐吗?”
男子甩着被撞得生疼的手腕,瞇着眼打量起祈佑:“这不是刚刚那个撞了我就跑的小子吗?怎么,这是打算送上门来给爷爷赔罪了?”
祈佑是真的不明白这些脑子裏灌满了酒水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明明已经让他吃了苦头了,
怎么到了他嘴裏,
竟成了是来致歉的呢。
“方才撞了人是我的不是,但为了你着想,我劝你还是快些离开吧。”祈佑憋着一股气,用最后的气度才控制住自己没同他恶语相向。
可那男子许是想在岁宴面前出个风头,脑子犯了轴,硬是想要同祈佑争个高低。
“你、你这小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跟个小白脸似的,还敢威胁爷爷我?你怎么不去道上打听打听,唉哟……”
岁宴不耐烦再听他啰嗦,直接将他放倒,而后像是踹死猪一样踹了他一脚,拉着祈佑就走。
“别和这种人浪费口舌。”
现在的祈佑正在极力压抑着自己,岁宴不在乎那个人,但她不想祈佑在愤怒的状态下伤及无辜。
要知道,生前做的每件事,都会成为死后用来衡量能否投个好胎的标准。
想到这裏,岁宴忍不住开了口。
“祈佑,你答应我,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冲动,行吗?”
祈佑沈默着说不出话来。
苏府。
这几日整个苏府上下都知道了自家老爷还有个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虽然日前还没有认祖归宗,但大家都不敢怠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个将来有资格分一份家产的二少爷记恨上了。
是以虽然祈佑的神色不太好,但苏家的门房还是老老实实给他开了门。
“段雅宁在哪?”祈佑朝着门房问道。
他的用词如此不善,让门房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不敢说话。
直到祈佑晃了晃手中的剑,他才抖着身子求饶:“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个看门的,我哪知道家裏的夫人在哪啊。”
祈佑也不愿为难他一个不相干的人,沈着脸又问了一句:“那苏骏弘的卧房在哪?”
门房抖着手指指了个方向。
“沿着小道一直走到尽头,再往左拐个弯,就是老爷的房间了。”
祈佑收回未出鞘的剑,朝他说了声抱歉,而后便照着他指的方向大步走去。
今夜是苏骏弘治病的日子,卧房内挤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