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梵度倒是很有耐心,视线放低,与他对视,低低沉沉的声音响起:“嗯。”
愣了愣,玄奕道:“可……这里只有一张床,你怎么睡?”
梵度道:“不睡。”
见他好似没听懂,补充道:“我不睡,你睡。”
玄奕哑然。他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盯了会床顶,内心稍稍平复,他道:“帮我解开穴道。”
梵度有求必应,帮他解了。玄奕起身,坐在床上,想了想,道:“上次在儒门,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梵度道:“你,没死。”
玄奕:“怎么回事?是你救了我?”
梵度犹豫一瞬,缓缓点头:“你伤的很重,但并非回天乏术。”
玄奕道:“当时你去拦截我,目的就是杀我。那为何还要救我?”
闻言,梵度意味深长看他一眼,眸光漆黑深沉,他道:“莲蘅大人以为,我,要杀你?”
听他语气有异,玄奕抬眼,四目相对,他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失望。玄奕心中一动,他转开头,道:“不是我以为,是你的行动告诉我,你很想杀我。如果我猜错了,很抱歉,我智力有限,实在无法揣摩你之内心。这件事暂且不提,你救我,我很感激,日后必定相报。但你既知儒门之首身上伤痕有蹊跷,说明清微君乃是遭人陷害,你为何不将这件事公之于众?之后又为何联合四境,倒打一耙?如此行事,令人心寒。”
梵度表情没多大变化,站在床前,冷冷淡淡,宛若一座冰山,将室内温度拉低不少。
良久,他道:“这件事,日后你自会明白。你可以继续恨我。莲蘅大人,休息吧。”
说后面那句话时,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就像在哄小孩子睡觉似的。玄奕忍不住又多看他一眼,依旧是那张冰块脸。他倔强道:“我不想等什么以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