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度对他……可能远不止自己亲眼所见的那么好。
玄奕想不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或者说,梵度是从什么开始……两人以前交际少得可怜。玄奕绞尽脑汁,也翻不出他跟梵度交往过的痕迹。
就在他疑惑之际,梵度忽然抱起尸体,化光往极北之地飞去。
玄奕微一晃神,身边景致又发生巨大改变。倾盆大雨,变成满目雪白。他站在冰原之上,四周是高耸直立的坚固冰山,阳光透过厚重低沉的白云,投射在冰面上,照得冰山晶莹剔透。
朔风如刀,大雪纷飞。冰原中央,居然有片天然池水,水呈碧绿色。梵度站在池边,将玄奕尸体珍而重之、小心翼翼放进池水。
尸体并未下沉,而是静静漂浮于水面。
梵度凝望池水中之人面庞很久,玄奕见他嘴唇翕动,好似低声唤了句:“莲蘅大人。”
下一刻,斩业剑如流光般出现在梵度手中。梵度在池水周围画下繁复的符箓,设了某种阵。
突然,他倒转剑柄,锋利的剑尖刺破衣衫,在他胸膛肌肤上留下一个狰狞的伤口,热血顺流而下,滴落在冰雪上,宛若一朵盛开的红花。
玄奕眉心骤跳,心口隐隐作痛。知道梵度把心剖给自己,他已然不大好受,亲眼目睹整个过程,他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人凌迟过,全身麻木,疼的。
梵度脸色比冰山还冷,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把心挖出来,走近池水中,将之放入玄奕心口。
“莲蘅大人,我不会让你死,绝不会!”
做完一切,他离开池水,重新封闭阵法。
没了心,纵然他修为强悍,依旧支撑不住,胸口触目惊心的血洞,兀自在流血。梵度身子晃了晃,斩业剑插进冰地,他人半跪着。
玄奕大惊失色,忙跑过去扶,双手触到梵度手臂,竟直接穿透。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他碰不到梵度,对方也看不见听不见他,他至始至终,只能当个过客。玄奕感觉自己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