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奚君这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等叶子衿探个究竟便无影无踪。
好吧,男人那几天确实会情绪不稳。
对待大姨爹来了的九哥该怎么办?当然是宠着呗!
——
等到傍晚的篝火晚会开始,饱受折磨半年的众人一度癫狂,场上群魔乱舞,好不热闹。
于喧嚣之外,仍有一处安静如常。
“哝!”
一杯饮料被递到眼前,坐在原地的胖子抬眼,吓得一个激灵站起来,当即立正敬礼:“夜教官好!”
“不用,坐吧。今天宴会,我不是教官,你们也不是学员。”叶子衿将手中的饮料再往前递了递,“喝么?”
小胖子听话坐下,诚惶诚恐接过饮料,勉强笑道:“谢谢夜教官。”
叶子衿也坐在旁边,小胖子因着她坐下更加紧张。
虽是自由活动,但大家仍穿着学员服,叶子衿看了看他胸前的学员铭牌,上面标记着他所属队伍,年龄,参与“泽辉”次数等。
以及,姓名。
——郑七。
郑家七少,郑家嫡长子前前妻之子,前些年才被人从外面寻回,在家中地位低下,与仆人无异,只简简单单取一名“七”,看在血脉的份上勉勉强强予一姓。
郑七与仆人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连仆人也能随意使唤他罢。
若不是他在家族中极不受重视,或许早死于非命。
每一个大家族,都有流亡在外后认祖归宗的孩子。
叶子衿闭眼,哀叹这孩子的命运,脑子里反反复复是泽辉刚开始时郑七周身阴沉沉的气息。
所幸,她半年的努力没白费,如今他已能和周围的玩笑,不过大多数时候仍一人独处,气息低沉。
叶子衿故作严肃道:“怎么这么紧张,是因为我这个夜魔鬼而不自在?还是,对我有看法?”
夜魔鬼的称号,在基地里早传开了,平常训练之外叶子衿还会自己拿这外号打趣。
“没有没有!”郑七忙摇头。
“没有?”叶子衿沉声道。
“对对对!”郑七又忙不迭点头。
叶子衿失笑,这群少年面对她的时候太可爱了。
尽管叶子衿私底下十分亲和,可是由于她训练的时候实在是凶煞万分,导致如今学员们依旧怕她如避蛇蝎。
叶子衿佯作生气:“那,你怎地不喝我给你的饮品?”
叶子衿的表情凶狠得同训练一般都表情,加上她脸上暗黑的面具,吓得郑七想都不想直接狂喝一大口饮品。
入口的味道出奇的好。
初尝只觉微微酸涩,待咽下去,在口中回味,又会发现丝丝缕缕的甜,最终是满口不腻人的甜。
“好喝么?”叶子衿终于不逗他,微笑问道。
郑七看着手中的饮品,透明的杯子中盛着橙道发红的液体,在夕阳照射下光线四射,绚丽夺目。
郑七微笑点点头。
叶子衿又问:“知道它的名字么?”
郑七摇头:“不知。”
叶子衿浅笑,道出一个温暖的名字:“印多的太阳,它的名字。”
“印多的太阳?”郑七跟着重复这个陌生的名字。
说着,郑七看向地平线处红得发烫的夕阳。
叶子衿道:“对,印多的太阳。古纪元的二十一世纪,有一个叫日本的国家,这个国家的一个企业叫芬理希梦,曾制出500色的彩铅,浪漫的是,他们给每一种颜色的铅笔都取了不同的名字。
“有一种深紫颜色的笔叫‘魔法师的斗篷’,有一种绿色的笔叫‘八十八夜的茶摘’,有‘杨贵妃的梨花白’,有‘长白寺的牡丹’。
“新纪元,有一位专制各种饮品的人受到启发,做出相应颜色的饮品,而这些饮品,也跟着那些铅笔的名字一样。”
郑七看着叶子衿,虽然不知道夜教官说这些干什么,但他仍认真听着。
叶子衿笑道:“你手中这杯颜色的笔,便叫印多的太阳。
“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