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叶子衿自我洗脑时,达奚君继续冷声道:“介时你便走吧,医药费我会想办法给你。”
“啥?啥啥啥?”叶子衿莹莹果吃了一半卡住,一脸不敢置信看向男主,“你说啥?”
最后一个音因太过震惊转了个九曲十八弯,几近破音。
达奚君微不可察拧眉,这女孩原来不仅傻,还耳背。
想着早先叶子衿挡在他面前满是血污的笑靥,达奚君面无表情破天荒重复了一遍:“你伤好后,你我就此别离,医药费我会还与你。”
“不是!怎么这么突然?”叶子衿一慌,扯住达奚君袖角。
达奚君冷眼直直盯着叶子衿的咸猪手,叶子衿在冰冷的目光中讷讷收回猪蹄。
叶子衿不知为何有些后背发凉,抠了抠脸颊,尴尬笑笑:“咱今早不是说好了做一辈子的家人,永永远远不分离,互相扶持依靠,你不放弃我,我不离开你,同甘共苦的么?”
卧了个大槽!感情早先她认为的男主暖心体贴都是她一厢情愿,人其实巴不得她早走
叶子衿:“……”心肌梗塞来一波。
达奚君惊为天人地看向叶子衿,内心也是卧了个大槽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是他今早失忆了还是咋滴?
他明明白白记得今早他除了礼貌性地问一下叶子衿身体状况后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自说自话唱着独角戏,从何而来的他们一起约定同生共死什么的
达奚君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叶子衿不甘心问:“你为什么要让我走啊,我们互相扶持不好吗?”
达奚君捏捏额角,平复了一下,复淡声道:“嗯。”
叶子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这么简单粗暴的回答真的好么少年郎,不要仗着你长得帅我就不敢揍你啊!
叶子衿心里挥了挥小拳头。
看了看达奚君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叶子衿吸吸口水,表示确实不敢。
美男这种珍惜动物应该放在怀里好好呵护啊!怎么能揍他呢!
可惜这位美男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他的怀抱。
叶子衿不甘心再次弱弱问道:“那理由呢?”
此话一出,达奚君抬头看向叶子衿。
墨蓝色的眸子,冰冷无机质的目光,叶子衿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
达奚君道:“你不如说说你非要留在我身边的理由。”
因为你长得帅啊!因为你是我的任务对象啊!我不跟着你跟谁
可惜这样的话叶子衿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做个呆木鸡。
“那换个问题。”达奚君不紧不慢道,“你不如说说,你到底是谁,原本那小女孩去何地了,你救我的目的为何。”
啊嘞!虽然叶子衿并没有有意隐瞒自己不是原身,但大哥你这么直截了当地扒马甲真的好么?
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
达奚君也不急,坐在地上静静注视因伤躺着的叶子衿。
叶子衿:“……”雾草这样的高度差很让人有压迫感啊!少年你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搞得这么严肃如老干部是要搞哪样啊
知不知道我十六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姐姐啊!咱尊老一点不好么!?
叶子衿摸摸鼻子,试图打破这压抑到极点的沉寂。
沉默许久,叶子衿终于开口道:“实不相瞒,我来这特地为的你。”
达奚君莫名心尖儿发颤。
她脸上漾起浅淡的笑意,温婉得岁月静好,阳光从树隙间穿过,在她的眼睫前跳跃,她乌黑的长发似乎也染上了金光。
她就像误入尘世的光之精灵,纯洁明媚,似梦幻中走出的仙灵,圣洁妍丽。三月艳阳不及她浅浅笑意。
叶子衿微微抿唇一笑,面容有些羞赧,女童软糯的声音似乎甜到了人心底:“我……不知我是谁,也不知从何而来,只在半梦半醒时分听见神明对我说,我睁眼所见的那个男孩便是我此生的追随,于是……”
叶子衿抬眼看向达奚君,澄澈耀眼的眼一瞬不瞬注视着达奚君,仿佛那是生之唯一,她微弯唇角,眉眼间溢满让达奚君莫名心跳加速的笑意,眼尾的红变成了桃花花瓣的淡粉,动人心魄。
达奚君什么也听不见,耳畔是自己嘭嘭不止的心跳声,他知道她下一句是什么,他紧张得身体发僵,张张嘴想让她别说,别折磨他,却似被按了静音键一般不能说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