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拍得不错,是不是?”
他俯下身,把她抱进怀裏,搂着。
“什么时候印出来的?”
“那回,以为你死了,收拾遗物,掉出一张存储卡。”
她吻他耳垂:“想着在你葬礼上摆摆,可惜了,没用上。这张我很好看的。”
“我死了,你找谁?”他也回吻她,从后颈吻到肩侧,把石榴石摘下来,吻挂吊坠的地方。
“你死了管我找谁。年轻的,好看的,长得像……嗯……像我前任的。前夫,前男友,越像越好。”
“那我更不能死。”他被气笑,捏着她手放在头顶,掀裙子。
灯光洒在地上,摇摇晃晃。
“你最好别。”她声音很娇,知道他最听不得这种夹子音,变本加厉,引诱他加速沦陷。
“我才刚有个家。”
他握紧她的手,迭在一起。相册骨碌到地毯上,打开。沙发上发出各种响声,后来衣服也全掉下去,一件一件。
她在床上高兴时候叫她约书亚,高
|潮时候叫六哥,忍不住的时候叫老公。凌然就相对话少很多,但偶尔,在她熟睡时,月光恰好洒下,一切恍如梦境的深夜,他会抚摸她头发,吻她脸颊,叫她——
rosa,我的姑娘,我的爱人。我的月亮。
04
因为两人还不打算公开,结婚典礼搞得很简单。
地点选在纽约下城,凌然长大的唐人街教堂。主持婚礼的神父是当年被王牧师收留在礼堂打杂工的小混混。老牧师曾经救过很多人,他们中也有人知道joshua的名字。所以婚礼当天,来参加的人比想象得多。卖花阿嬷,理发店阿姨,饭馆老太,算命铺子阿公。都穿着崭新唐装,买了花。兜裏揣着红包,预备送给新娘子。
音乐响起,姜宛穿婚纱,从红毯那一头走来。凌然站在红毯尽头,黑西装,身姿笔挺。
蕾丝手套搭在他手上,凌然稳稳握住。
戴戒指环节,姜宛瞧见他袖口隐约露出的红绳拴的黑曜石,眼神定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
新郎新娘接吻,她在他耳后偷偷问:“找到了?”
“找到了。”
她在红螺寺挂的红绳许愿牌,特意没给他看见。凌然后来去过,硬是从挂满树的几千个许愿牌裏,找到了她写的那一个,还把红绳拴在手腕上,存心炫耀。
“牌儿呢?”
“存在银行,打算百年之后,和我一块烧了。”
“一个破牌子你至于吗。”
音乐响起,两人拥抱,她破涕为笑。
“至于。”
他抱起她走出拱门。门外白鸽飞起。大街上雨后初晴,人来人往,彩虹现在天边。
“我写的什么?忘了。”她手环抱着他肩,耍赖。
花童唱起颂歌,清澈嘹亮。新郎和新娘在祝福中坐车离去,如同所有幸福而平凡的夫妻。他在她耳边轻声覆诵那句她以毕生虔诚写在木牌上,却分明傲视诸神的愿望。
“命运不珍惜他,我来珍惜他。”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