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宸惜这一昏睡,就是三天三夜。即使是在梦中,她也不安稳,殷殷呼唤着女儿的名字,冷汗打湿了身下的被单。
第四天终于睁眼,却不顾身体虚弱,就要下床去求见皇上,结果才刚走两步,便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捂着脸,钟宸惜第一次在皇宫裏哭得痛痛快快。
看见娘伤心,慕轩南也难过,也跟着依依呀呀地哭,一时间,鸦杀堂愁云密布,声声催心肝。就连那院子裏种的红梅,也轻轻随风摇曳,似想把主人的思念送至远方。
无心大师站在鸦杀堂门口,重重嘆息。事情弄成这样,他也非常自责。如果,自己能再快一点赶到,也许结果就完全不同。可惜,世间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
钟宸惜看见无心,原本黯然的眼眸裏猛然放出光彩:“大师,有轩兰消息了么?”
无心摇摇头。皇上派出的人手,铺天盖地,但范围太大,如今过去这么多天了,依然没有公主一丝一毫的消息。
钟宸惜心臟阵阵抽痛。眸子裏的光芒渐渐淡下去。是啊,她早该查到不是么?先前宫女的死亡,只是献祭的一步而已。有人利用了宫女的命,来换取一次和鬼花交易的机会,让鬼花攻击自己。
不管是赵昭仪,还是贵妃,都有嫌疑。
只是,空有怀疑不行。证据被毁灭得干干凈凈。
“大师,真的没有办法了么?”泪意又一次汹涌而上,钟宸惜可怜兮兮地问无心,这一刻,她脆弱得像是在天空中被人一箭射中了翅膀的鸟,“我知道,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无心沈吟起来。钟宸惜一看有戏,忙又道:“无妨的,大师请讲!”
“去求薛氏家族。”
薛氏家族?钟宸惜一滞。这是本朝的一个神秘世家。他们拥有很多秘术,凭着这些秘术独步天地间,不把任何人,任何势力放在眼睛裏面。
钟宸惜记得有一次,自己跟随皇上出去秋游打猎。打猎的那个地点离薛家所在的山谷挺近的,所以皇上就想去拜访拜访薛家。结果,薛氏家族硬是以“山谷多猛兽,怕伤了陛下”为由,把皇上挡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偏偏那时候皇上一时间头脑发热,要学那三顾茅庐的刘备,在薛家拒绝他之后,足足在门口站了几个时辰,就为了打动薛家家主。
哪知道薛家家主的脾气,比打不死的小强还倔强三分,不管皇上在他家门外站得多辛苦,就是不开门,连碗水都不见端出来给皇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