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琛学堂。
这裏最高的一张桌子,是一张香案。是用来供奉教育先贤的。每次学生上课之前,都需要对先贤磕头敬香,以示尊敬。
但此刻,香案上高坐着的,却是慕轩兰。她正抓着一把美味坚果,忙不迭往嘴裏送,对地上的惨状熟视无睹——
学堂的地上,躺着一群正在申吟嚎叫的公主的诸位同学。
“殿下,我儿子都骨折了!”宋国公夫人扑到儿子身边,痛哭流涕。儿子是她的心肝宝贝,平时连骂都舍不得骂一句,哪知今天却被公主殿下打断了手骨。看儿子痛得大声嚎嚷,她真恨不得代替儿子受苦。
慕轩兰眼皮都不抬:“哦。你既然来了,就麻烦让你儿子叫小声点儿,跟杀猪似的,成何体统。”
“你!我敬你是公主,你却……”宋国公夫人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是他先用凳子砸我!竟敢对一国公主的头砸凳子,你儿子就是活该!”慕轩兰气质骤然一冷,指了指自己头上鼓起的那个大包。
“不就是一个包而已,可我儿子骨头都断了……”宋国公夫人继续为儿子辩护。
慕轩兰嗤笑一声:“哈?一个包而已?好呀,夫人,既然你觉得用凳子砸头是小事一桩,本公主这就让侍卫用凳子砸你脑袋试试,你看痛不痛!”
“慕轩兰,我要跟你父皇告你!”另外一边,太尉夫人也搂着自家女儿,哭哭啼啼道。
“你告吧,我等着。”慕轩兰对着太尉夫人甜甜一笑,“可是本公主没记错的话,太尉大人最近因为被查出贪污钱银,很是让父皇龙颜大怒来着……”
太尉夫人一凝,抚摸着女儿的脸哀哀道:“本来多漂亮的孩子,这回破相了……”
慕轩兰没差点让坚果噎在喉咙裏——她女儿漂亮?天,她女儿要是美人胚子,西施都要气得从坟墓裏爬出来抗议了。而且,那脸上就一小块瘀伤,几天用药便可以完全康覆,用得着和破相扯上关系嘛?
如果说公主殿下打了其中一个人,他可能还会惧怕于公主名号不敢声张,但这回慕轩兰是惹上了一群权贵,联合起来也不怕她了。
一帮人就这样和公主殿下僵持着,直到钟宸惜乘着软轿,不紧不慢地过来了。
看见钟宸惜,家长们蜂拥而上,把她包围得水洩不通,那阵势好比前世粉丝见明星:
“娘娘,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殿下这么做,实在让人寒心!”
“娘娘,也许您认为这句话我不该说,但我还是要讲,殿下的行为,实在不像是一国公主,太不端庄了!”
……
钟宸惜任他们在那裏唠叨,目光已然扫过整个学堂,落在角落裏,一个呜呜哭泣的身影上。哎,上午狐九昀才帮了自己一把,下午狐紫律就被慕轩兰揍了,看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情何以堪哪。
下轿,来到狐紫律跟前蹲下,递上手绢给他擦眼泪,温柔道:“是慕轩兰欺负你了?别怕,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狐紫律是老实孩子,学习标兵,严守纪律的乖宝宝,一般从不惹是生非的。可慕轩兰也并不是无理取闹的骄横之人。中间必然有什么缘故。
狐紫律抽噎着,断断续续说了事情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