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微臣坐……娘娘,能不能先把金钗放下,微臣怕它伤了娘娘的贵体。”太医颤抖着白花花的胡子道。
“我的死活,不需要你担心。”钟宸惜受不了太医都到这份上了还和她搞虚情假意的那一套,声音冰凉。
太医知道钟宸惜马上会问及真假yun的事情,便急忙强调:“娘娘,微臣说过了,您的确是有了……”
钟宸惜摇摇头:“那个问题我现在不关心。”
“?”太医惊讶,有些措手不及。
钟宸惜押着太医走到一张白纸前,冷声道:“在白纸的右下角按手印,签个字,我就放你离开。”
“当真?”太医不信。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不是君子,但总要说话算话,给一双儿女做榜样是不?”边说,拿着金钗的手紧了紧。
太医没有别的选择,想了想只能照做:“好了。”
钟宸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几步退开:“你走吧。”
太医如蒙大赦,拔腿就跑。刚冲出房门没几步,便倒在了香粉院头牌的房间门口,手脚一摊,死了。
香粉院头牌听见动静,开门一看,吓了一跳。刚想尖叫,却对上老板的眼,所有声音全吞下肚子裏去。
“这个人,来我们香粉院睡姑娘,点了你伺候。但是他毕竟年纪大了,和你行房的时候一时激动,便脱阳死在了床上。”钟宸惜迅速吩咐道,“你明白了吗?”
香粉院头牌是何等聪明人,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依然故作镇定道:“明白了……老板尽管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这个月,你接多少客,得多少银。”打了一大棒,钟宸惜也不忘再来点甜头,果然头牌大喜,“多谢老板!”
以往接客,如果一个客人是一百两银子,其中九十两都是香粉院的,头牌自己只能拿那十两。如今好了,一百两全是她的,怎么能不乐?
钟宸惜把那金钗重新插回头上。什么所谓的见血封喉的剧毒,都是扯谈。金钗尖端的淡青光芒,是她用特殊工艺烤制上去的。
太医毕竟是国之臣,他死了,刑部会来勘察。如果自己用金钗刺杀了他,他的太阳穴上会有个洞,会流血,刑部的人一看便觉得蹊跷。
而用随身携带的毒粉就简单多了,无痛苦不流血,干干凈凈。当然,刑部若是验尸解剖,还是能发现问题,但在这个时空,解剖尸体是需要死者家属同意的。
怎么样才能促使太医的家人拒绝尸体解剖呢?——唯有死者的死法不光彩!
太医的孙子都会叫爷爷了,还上青楼当嫖客,对那个世代行医,名扬天下的世家来说,绝对是羞于启齿的。如果搞解剖,事情便会弄大,到时候世家蒙羞,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面对千娇百媚的香粉院头牌,一时兴奋而亡,本来就是极有可能的事情。别说他一个体力不支的老头子了,就算身强体壮的年轻人,也有因为嫖ji而死的不是吗?
钟宸惜拿出那张白纸,手一抖,几滴药水落在其上,原本空无一物的纸面,渐渐地显出字来,且赫然是太医的字迹!——这是一份申明,大意是说由于自己的失误,导致误诊钟娘娘怀有身yun云云。
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有孕又如何?即使真有了,自己还不是一样地会打胎!所以无论自己真假,都无所谓,只要太医说是假的就行!
这字迹,是钟宸惜找高手模仿的,有九成像。但手印之类的便不好作假了,所以直接胁迫了太医。杀人不是她的爱好,但太医背叛过自己,又知道了自己私自出宫在香粉院的隐秘,已经留他不得!
慕轩兰和同学聊了两句,这才慢腾腾走出锦琛学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