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一群美术所的学生正围着一个丰乳肥臀的模特写生。
“好吧……”alkaid垂下头,“纯粹的□□或许也能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你的艺术细胞果然为零。”
“说不定这个理论有什么补充或修正呢,”我说,“你必须正视一个事实:arvid
carlsson凭确定多巴胺的作用这一项成就而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是在43年前,而在这43年间,每个领域都在不停地发生令人瞠目结舌的变革。”
“我坚信arvid
carlsson的研究成果。”alkaid坚持道。
“这么肯定?”我挑挑眉毛,“莫非你亲身领教过多巴胺的威力?”
“嗯?”
“比如……曾经爱上过什么人?”
“嗯。”alkaid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真的呀?”我无比惊讶,“机器也会有‘爱’的感觉么?即便是有,产生机制也完全不一样吧?”
“机器助手和人,除了身体构造不一样外,其余都一样。”alkaid耐心地跟我解释,“当机器对一个对象产生‘爱’的感觉时,人工大脑中的脉冲传递与多巴胺作用下人脑脉冲传递的部位和方式是极其接近的。”
“我不想听原理,”我摇摇头,“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札吉。”alkaid眼中并无任何波动。
我的下巴差点掉地上:“札、札吉?!”
札吉,就是我的导师,才华横溢的大叔一名,但人缘奇差,公认的神经质加刚愎自用,在他门下的三年,就是遭受精神暴力的三年。
“alkaid啊,”我敲敲她的脑袋,“爱和尊敬是绝对不能等同的!”
——然而性格归性格,在札吉老师门下五年,我学到足以安身立命的学科知识,末了还以唯一研修生的身份,继承到很多极其珍贵的第一手材料。
所以于我,他是绝对够格被称为“恩师”的。
但我敬重他并不单单因为这个原因。收我为徒时,他已经疾病缠身,身体常常剧痛。在剧痛折磨下,再好的脾气也会被摧毁殆尽。他对我,已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可是要说“爱”……反正对我来说实在匪夷所思!alkaid你就这么喜欢老男人么?
“你说爱和尊敬不能等同,那‘爱’能和什么等同?”alkaid问。
“‘爱’,就是‘爱’,跟什么都不能等同,”我开始纸上谈兵,“尤其是尊敬。”
“噢……”alkaid似懂非懂地点头,又问,“那你为什么又知道我对札吉老师的‘爱’其实是‘尊敬’呢?”
“这个嘛……”
手腕“叮”的一声,有新信息进来。
谁这么早?
抬起手腕,打开通讯器一看——
居然是他!
“对不起,昨晚没看到你的信息,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谢谢关心。”他在信息上写道。
才突然想起昨晚的“多此一举”——
昨晚回到寓所,为庆祝千川语的“死而覆生”,特地做了一盘稍微用心的意粉。一个人大饱口福之后,洗澡洗衣服,处理了手头积下的一些零碎的整理工作,临睡前突然想起还是给他发一个电子版的词表好些,说做就做,并在词表后附上了仅存的几篇千川市语言论文。
出于关心,还在最末添了一句很诡异的“您没事吧?”
刚刚收到的这条信息,正是回覆。
“叮”的一声,又有新信息进来。
还是他。
“另外,您昨晚发来的几篇论文很有意思,但也存在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对我们即将开展的合作可能会造成很大的障碍,所以,能否劳烦您今天下午再过来一趟?五点半后我还在d107,非常抱歉。”
啊,又要见面了么?
“阿光,你好像挺期待。”alkaid说。
“是!”我点头。
“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校园青春小说呢,”alkaid扶额,“这种剧情走势。”
“这就像校园青春小说了?”我伸出一个手指,推推她的额头,“那你带我见识见识北斗大人的亲卫队?”
“亲卫队倒没有,”alkaid语气轻松,朝我身后努努嘴巴,“看到那边几个研修生没?”
顺着alkaid所指的方向望去,在我右后方,隔了五排桌子的地方,几个研修生坐在那儿边吃早餐边说话。
“那是文学所的研修生,”alkaid说,“他们正谈论北斗教授呢。”
“文学所?文学所和医学所能有什么交集?”
“要听听看么?”alkaid亮起了共享模式的指示灯,“文学所的八卦通常很有艺术氛围。”
“本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