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佣早上十点敲响房门才把季誉从噩梦中唤醒。
他睁开眼恍惚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冷汗从额间滑落进耳廓,伸出手抚摸自己胸膛,心跳声清晰,不再是梦。
季誉强忍身体酸痛走下床,已经被人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就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可这一次,沈衍名没有机会用浸了药的手帕捂住他的口鼻。
那些威胁与安抚,他都记得,也都听见了。
“狗呢?”
季誉拿起床头柜上已经被拆封的烟盒,面无表情将其揉碎,哐当一声丢进垃圾桶里。
菲佣回答道:“少爷您的狗在后院。”
“地下室里的那只。”
菲佣犹豫了一会才说道,“沈先生说您让他顶替医生的职务,他正在整理上一位医生留下的档案。”
季誉手腕都在发颤,他努力维持表情正常,吩咐菲佣把昨晚的床单烧掉。
骗子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季家给历代家庭医生准备了办公室,建在祖宅旁边的二层洋楼,像家小型医院。
季誉曾经想拆除,但又觉得没什么必要,毕竟把他毒打一顿再送去治疗的人已经死光了。
进去后消毒剂的气味浓烈无比,洁白的瓷砖应该又被清洗过一次,湿哒哒,很恶心。
他推开玻璃门继续往里走,每走一步都在强忍忌惮与心悸,可他不能怕,越怕越遂了死变态的心愿。
季誉一路上想过无数种方法报复,恨不得敲碎沈衍名的牙齿,全都拔下来,又或是拿驯马的鞭子去鞭笞,打到遍体鳞伤,再撒上盐水……然而囚禁,侮辱,折磨,虐待,都是便宜了沈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