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事
“你……”
哈日查盖仰头看她,
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她人已经爬上来了。
“你干嘛啊?”
顾如意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跪坐在炕上,伸手推了推他:“麻烦让个位置。”
虽然用词客气,
但语气却不可置噱。
哈日查盖有些犹豫。
“算了。”
顾如意回头摆好枕头,
就地躺下,
那副样子就是摆明不会离开了,
虽说已经到了四月,
但深夜的气温依旧很低,她刚躺下去就打了个喷嚏。
哈日查盖顿时就心软了,
想到她那脆弱单薄的身体,生怕她再半夜发烧,
他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给她让出个位置来。
借着黑暗,
顾如意有恃无恐,
也不怕他看见,
她弯起眉眼,
笑得像只狡黠的猫儿。
她是个聪明人,早就学会该怎么拿捏住他。
顾如意心满意足地挪过去,还不忘指使他:“被子,被子!”
哈日查盖无奈,
掀起半边被角,
将她包裹在内。
“你不睡觉,到底要干嘛啊?”
被褥都是单人尺寸,
为了让她躺得舒服些,
哈日查盖只能翻身侧躺着。
有了被子的加持,周身立即变得暖烘烘的,
顾如意半张脸缩在被子裏,一呼一吸间,鼻腔裏充斥着独属于哈日查盖的味道。
淡淡的洗衣粉味掺杂着些许汗液的味道,松软敦厚,让人莫名觉得心安。
都说互相喜欢的两个人,连对方的气味都会觉得舒心,她现在深以为然。
“睡不着。”顾如意翻了个身,面朝哈日查盖,说:“想找你聊聊天。”
“我困了,明天还要早起。”
冷硬的语气,拒绝得非常彻底。
可惜遇上了顾如意这么个坚持不懈的人,她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往前面蛄蛹了两下,楞是挤进了他怀裏。
黑暗之中,视野受阻,其他感官便会被无限放大,怀裏突然多了副温软的躯体,哈日查盖剎时一僵。
“你不觉得挤吗?”哈日查盖声音发哑,有些磕绊道:“你要不还是回你那边吧。”
两人挨得极近,相距不过五厘米,他一张口,呼吸尽数打在她的脖子上,温度惊人。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心爱的女人,哈日查盖作为一个身体健康、正值青年的男人,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这也正是他坚持拉床帘的作用,总归能抑制住一些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冲动,否则两人这样共处一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擦枪走火。
饶是他再谨慎,也架不住某人主动投怀送抱。
顾如意也感觉到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失策了。
不过人与动物的区别就在这裏,并不会凭借冲动行事,身体反应是一回事,可还有理智作为限制。
没等顾如意再开口,哈日查盖直接被子一蒙,搭手环住她的腰:“别闹了,睡觉!”
“哈日查盖。”顾如意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你真的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什么都行。”
哈日查盖闭着眼睛,没吭声。
“行吧。”
顾如意又不是个任人拿捏的泥人,她也是有脾气的,总这样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心裏多少有点来气:“你随便,当我啥也没问。”
她想从他怀裏退出去,却发现他的大手像钳子似的锢在腰间,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呵。”
顾如意知道他能听得见,故意发出很大的动静,挪动着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气哄哄的后脑勺。
动作间,发丝扫过哈日查盖的脸,尽管他觉得痒,但仍旧阖着眼一动不动。
房间裏骤然安静下来。
生气归生气,顾如意背后抵着他坚硬的胸膛,听着头顶规律的呼吸声,嗅着周遭熟悉的味道,心像是落了地,没一会儿就来了睡意。
迷迷糊糊间,她突然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