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槲之剑洞开了一条一人高的缝隙，踏入之后，缝隙便自动愈合。
而一壁之隔的另一边，完全是另外一重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法硝烟”味——不同序列的元素组成了不同术式，魔法术式的碰撞本质上是元素的碰撞，在能量释放之后，降级失活的元素名为“湮灭”，对常人而言毫无区别，但对具备法术感知，或说曾具备这种感知的人而言，这种差距就太明显了。
尤其是元素过度湮灭后，那味道就像放了一年发黑发硬的袜子放在两百度热油上慢慢煎出来的一样。
但冲击远远不止在于嗅觉……
还有更重要的视觉体验！
“我tm就是再循环个一百周目也猜不到这地方会有魔法对波，这就nm离谱……”
目睹着一道眼熟的爆燃矢从半空划过，夏亚忽然觉得这世界有些荒诞。
在屏障上划开一扇门后，他没有穿越到异世界。
这里依旧是熟悉的暗巷区，眼前依旧矗立着供扒手相互追逐的全镂空百重塔，还有炫技般存在于此种“禁魔区域”的自动流水雕像——那是崇尚非魔法主义的工匠通过其他手段还原的魔法喷泉，以及挂着“手眼通天”牌子的情报交易中心……
这些都很真实，和夏亚几天前所见一模一样。
但不真实的在于，百重塔被拦腰截断，自动喷泉早就干涸，交易中心的牌子被炸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个“通”字挂在上面。
四处可见放射状的爆炸痕迹，零星分布着来不及躲避的焦黑尸体，极远处的阵阵轰响……
这都和他记忆力那个暗巷区不一样。
“女神大人，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亚空间’吗？以在下贫瘠的知识量，还无法弄明白这种高深的问题……”
“我不知道。”
嗯，舒服了。
夏亚松一口气。
太好了，荒诞的世界总有一处是合理的，这无疑是对他的最大鼓励。
“？？？你那种雀跃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是女神大人给予我的力量！！棒极了！”
“……滚！”
女神大人像是要挽回颜面般重新冒了出来：
“这里并不完全是亚空间，或者说，它是临时生成的，根本没法和你的蓝月空间比。如果要说空间性质的话，和那家伙的有些类似……”
“谁？”
“极圣灵。”
“？？？”
夏亚缓缓打出一串问号。
怎么死掉的家伙一个个都冒出来了？
“极圣灵的尸体不都让你捡了吗？你难道没有把他的权能完全回收？”
“是这样没错，但我很确信，眼下你所处的空间，与极圣灵的‘极境’性质十分类似……就像是从那上面剥离了一小部分，再稀释成这样一个临时空间。因为太过稀释，所以无法屏蔽原有世界的规则，基本上都是对正常世界的拷贝……”
听到这里夏亚有些恍然：“所以说，它的唯一不同就在于‘否定’了赤咒铜的魔力绝缘特性？”
“没错。”
“这样啊……那我心里就有谱了。”
夏亚心下了然。
既然规则与外界无异，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喂，你等等！”
弥修亚忽然挡在他面前。
“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对手不太一样了？”
夏亚皱眉：“什么？”
“从那家伙出现，我回收了他的权限后，我就能隐约感觉到一些……异常。”
“在蓝月郡你要摁着我来一发的时候的确挺异常的……”
“不要提那回事！！！！”
弥修亚又羞又愤。
“我是说对力量的触感，我对‘力量’的触感逐渐敏锐了起来，所以可以察觉‘系统’的规则和权限在运作、在流动……也在被剥离。用你举过的一个例子来讲，就像是‘愚公移山’那样，虽然十分微小，但这绝不是合理的、无法坐视不管的现象。”
顿了顿，女神大人继续道：“之前我没有过同类的感觉，也许是因为那时我的权能还恢复得不够，现在这种感觉尤为强烈，仿佛随着我的不断变强，系统的‘约束’也在不断变弱……
“就比如眼前这个不该出现的亚空间，我很确信，那家伙理应死去，而那些家伙是没有这个能力复活他、又或者将一个死去圣灵的权能固化下来，作为武器使用……他们做不到这一点的，否则就和真正的神没有区别了。”夏亚抬头看着她。
他有预感，弥修亚挡在他面前，不只是为了现身说这些话，而是用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果然，下一秒，她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