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这是……人?
就在众人的念头还未来得及得到解释,甚至只是刚刚升起,下一秒,那身影便一脚踹飞了七夜,随后一步跨出七八米远,宛如缩地成寸般来到七夜面前……
七夜没了?
心木林鸦雀无声,只剩下尼芙瑞德愤怒的咆哮填充着背景,但却没有任何震撼人心的效果……
“所以这是……”
“七夜被秒了??”
全息投影将这可怕的一幕结果放送给了所有人。
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七夜暴起发难命令npc偷袭了尼芙瑞德”这件事到头来还不如七夜被人秒了来得震撼人心。
那一道蓝色泛着星星点点的身影,仿佛混合了魔力的流光一般出现,一击秒杀了七夜!
不对,是一脚加上一击。
“等等,还有人,不止他一个!”
在那道秒杀了七夜的身影后,即巨龙的周围也一个接一个出现了同样颜色的守护者,周身沐浴在蓝色的星光中,一如众人头顶充斥着浓郁魔力的夜空。
“开玩笑吧?”
“这是剧情杀吧,只要避开……”
“我也倾向于此……”
……
“果然……”
血烟迅速将团员的去世抛诸脑后。
就和他想的一样,守护战的对手并非被守护的事物,而是低了不止一个维度的存在,既然如此,那么七夜的战死就是有价值的。
起码他证实了为首的角色拥有极高的爆发,可以短期内秒掉一名重甲单位。
而且,疑似剧情杀的npc!
类似的情形也不是没见过,打不过就躲,反正自己这边有着绝对的人数优势!
“按照常规阵型接近目标,1队的侦察手段可以出手……”
“分析组的人准备接收信息,先让斥候组用免伤技能顶上去,小心接触对手……”
“注意反潜,敌人也许不只是眼前这些……”
“最后,盯紧为首的那个近战角色,尽可能控制、远离、风筝,不要接触!再说一遍,不要接触!那极有可能是负责剧情杀的npc,只要我们不做巨龙的一仇(第一仇恨),就没问题!”
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但很快就被迫中断了。
因为血烟的视野里,最先出现的那道身影正朝着自己疾射过来……
“哈?”
他惊了。
自己的隐身等级是全团最高的,而且也没有任何“仇恨动作”,这是怎么被发现的?
……
……
“以高文为首,利用他的「荆棘血盾」在尼芙瑞德龙眼附近搭建一条防线,防御具备破甲属性的攻击,警惕破甲属性的箭矢,尤其不能放武器涂抹‘龙蜥涎’的剑士过去……
“以修女艾玛和温莎为首,利用「染血戒礼」保持尼芙瑞德的负面状态不堆叠……
“断臂玛查开启「血腥追踪」,防止隐身系靠近,保护好修女和牧师,对手的侦察单位有些多……
“除此以外,其他人全部参与战斗,负责对付我放过来的敌人。”
与血烟对应,夏亚的命令也一条条布置给了内尔文,后者虽然懵逼,但身为富炎结的领导者,还是有条不紊地贯彻了下去,然后看着夏亚一个人玩儿似的冲进对方的人堆里。
虽然她觉得这样很儿戏,换做其他任何人——哪怕是她的弟弟忍野小刃她也绝不会允许。
但……
那毕竟是夏亚,不能用常理来思考,内尔文也就释然了。
不过随着对这些指令的实施,一种奇妙的“顺畅感”在她心中产生。
这种感觉的诞生,源自她对这些所谓“if线”上的npc的技能的熟悉。
明明素未谋面,她根本没听说过这些技能,却能在夏亚的指令到达的第一时间反应出来。
略一思索,内尔文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见过。
全都见过。
是在战场上见的……
阿斯坦城作为毗邻埃尔夫海姆的人类城邦,在人类和精灵的战争开始时,就第一时间出兵奔赴战场,而她作为金蝴蝶城卫戍队的一员,和眼前这些npc都有过交手。
但不同的是,彼时高文的技能叫做「耀阳光盾」而非「荆棘血盾」,较现在防御力更强,驱散范围更广,但失去了这种名字里就透露着的血腥攻击欲望——仿佛会咬人的荆棘藤蔓,不见鲜血不松口……
再比如修女艾玛与温莎的「虔诚戒礼」,它也并未染血……
还有那位阿斯坦城的野蛮人军官玛查,他也没有断了一臂。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说明阿斯坦城曾遭受过一场浩劫,幸存的每个人都伤痕累累——不只是肉体,尤其是精神。
“这就是if线吗?”
内尔文呢喃道,几乎下意识地看了眼模糊不清的城主府。
那位看起来仿佛天使般圣洁、总给人带来光与希望的米娅小姐,为什么会做这样真实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