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们……”
“打开门,让他来见我。”
埃兰德冷冷扔下一句话,扭头就回了指挥室。
……
静静坐在位置上,埃兰德思考该怎么给这家伙一个下马威。
不给他座位?
不行,没意思。
不给他倒酒?
算了,本来就不想倒。
干脆不让他进来,先在外面晾着?
这个行!
埃兰德把亲卫喊进来,叮嘱了两句,然后让他在外面候着。
他心里做足了戏,一想到待会儿夏亚吃瘪的表情,他的心情就格外好,以至于桌子上的那些无聊的情报都变得有意思了,于是拿起来一份仔细看着。
“教会巡逻队今日频繁出没于灰环衫林一带……啧,那儿有什么好查的,又没什么人了……”
“靠近教会据点的斥候牺牲两人……唉,的确不该选那么近的地方……”
他一边看情报一边等,可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人,难免有些纳闷。
难道这家伙只是路过?
不可能啊……
可还没等他起身去看看怎么回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乱,随后有人大喊,有人咒骂,有人倒地,还有武器碰撞和魔法引爆的声响,都在一个集中的时间段开始,猝然结束。
他急忙冲出去,正好看见一座哨塔被人斜着劈断,上半截塔身轰然倒塌,吓跑了一群新兵。
动手的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这么冷的天居然只穿了身单薄的白衣,可出手居然这么凌厉?
“*冰城粗口*怎么回事!?”
他刚骂骂咧咧上前,便听到“嗖”的一声尖锐音爆,随后一红一蓝两团游鱼似的刺眼光芒彼此纠缠着、旋转着飞上了天空。
b——o——o——m——
烟花炸开,大片的红色绽放,即使在白天也红得那么刺眼,周围是一圈轻盈的蓝色,红蓝交加,一种令人不安的色泽以澄澈的天空为底色,肆意涂抹开。
完了,全完了……
埃兰德差点腿一软跪在地上。
这是最高级别的警示,代表着大地将染上冻血的颜色,一寸也不会放过。
这意味着,所有人都应回到艾伦戴尔,既是逃难,也是守城。
因为没设置任何“挽回的余地”,如果这是谎报军情,那就意味着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该死,这个焰火藏在仓库最深处,有三道加密不说,光是点燃的手法就大有讲究,整个哨站除了自己没人知道,是谁引爆的!??
谁干的?
谁这么干的?
还能有谁这么干!
还用问吗!???
“夏——亚——”
他当啷一声抽出剑,愤怒的像一头公牛。
但这时马厩方向又传来骚动,他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下生风般冲锋过去,刚好目睹三匹膘肥体壮的北地战马被人牵了出来,为首的不是夏亚还能是谁!
“哦,埃兰德!”
谁知夏亚看到他反而露出开心的神色。
“教会的大军就要杀过来了,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相信我,这次你能立大功!我保证!”他还不忘竖起了大拇指。
“什么?”
埃兰德愣住了,他正要多问两句,这家伙已然抱着别人纵马离去,还远远地对他挥了挥手。
“不——用——谢——我——”
埃兰德人傻了。
……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沿途的各个高级哨站,但并非每个负责人都像埃兰德那么“好说话”,他们又不认识夏亚。
毕竟夏亚之于艾伦戴尔目前仅限于艾尔莎和师匠的个人声望,地区声望还没刷呢。
于是,就有了各种各样的手段,或无双或潜入,总之凡夏亚所过之处,红蓝两色的烟火一个接一个在空中炸开,几乎每个看到这一幕的北地居民全都扔下手头正在做的事,屁滚尿流地滚回家里,卷起铺盖带着家人往艾伦戴尔的方向跑。
万幸这条指令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所以夏亚确信即使死灵部队现在就开始集结,造成的伤亡也有限。
但同时他还是隐隐后怕。
敌人的手段之毒辣,超过他的想象。
谁能想到,动用死役法术的,居然是昔日与死灵为宿敌的审判教会呢?
他们还记得审判之名最初是审判“亵渎生者的死役法术”这种事吗?
想必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