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伦斯愣住了。
夏亚又问:“你是想要做一辈子守城门的长官,还是做一个改变世界的英雄?相信我,机会就摆在你面前。”
“啊?”
泰伦斯更懵了。
但夏亚的眼神很严厉,让他有种被长官训斥的感觉。
他不敢直视这双威严的眼睛,躲闪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大声点!”
“我想!”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一个英雄!”
泰伦斯大吼道,吼完才意识到这里是王宫,急忙伸手捂嘴。
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两只胳膊都被死死钳住。
“诶?阁下……”
砰!
夏亚的额头狠狠撞在这家伙的脑门上,泰伦斯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
“等你醒来,你就是英雄了。”
夏亚一边嘀咕一边剥下对方的外衣,然后用「代理人」给自己捏了身份和样子,穿戴好以后摆出和泰伦斯一样的老实人表情。
“像吗?”他问。
三人上下打量了几眼,然后叽叽喳喳给出诸如“不够傻”、“不够呆”、“不够邋遢”的建议,然后把他的头发弄乱,领口弄皱,整个人比之前邋遢了些,再加上眼神的变化,这下才没了违和感。
“走!”
“泰伦斯”一招手,带着三人从酒窖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
永昼王宫的主厅。
自侍女向女王陛下传达过某个消息后,她的眼神就变得犀利了起来。
贵族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时间都猜测这或许与之前看到的那把剑有关。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看起来似乎是城门卫戍队打扮的家伙就被卫兵带了过来。
他捧着一把闪烁着魔法光辉的白色长剑,因为这把剑关系重大的缘故,门口的侍卫并未没收他的武器。
此外,他身后还跟着三位女性。
不同于三位女性都有用让人目瞪口呆的风采,那位捧着剑的“自己人”就显得邋遢多了。
不修边幅都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他佝偻着背,气质僵硬,眼神呆滞,连动作都小心翼翼,看起来非常惶恐不安……
这也太丢人了!
贵族们的交头接耳,丝毫不掩饰对泰伦斯的鄙夷。
直到四人来到女王面前,艾尔莎脸上的兴奋才褪去……
——奇怪,这四个人里怎么没有夏亚?
——那家伙在搞什么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慵懒地靠在王座上,一只胳膊撑着脑袋:“你叫……”
“泰伦斯,女王陛下。我叫泰伦斯。”
“泰伦斯卿,给你这把剑的人呢?”
“是这样的,女王陛下……”
泰伦斯随后便把单人传送阵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但因为他把重点放在了“旧王弃城遗留”这件事上,因此没人意识到这和艾尔莎有关,自然也就没人察觉到小女王的表情先紧绷然后再释然。
“……然后,我只见到了这三位女士,她们说那位夏亚阁下要去奥卑尔根一趟。”
——去圣山了?
艾尔莎心里难免有些吃味,该不会是去找师匠了吧……
可恶,居然直接去找师匠!
女王陛下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气愤地拽掉了坐垫的一角。
夏亚看得眼皮子一跳,急忙找补道:“呃那位大人离开得很是匆忙,我询问之下才得知,这多半是事出有因——与艾伦戴尔的生死存亡相关!”
此话一出,艾尔莎也好,周围的贵族也罢,全都打起了精神。
重头戏来了!
“具体说说。”
“是。”
泰伦斯像是找到了状态似的,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冻土东境出现的死灵生物,描述之细致,恨不得把每头腐尸的脸上爬了几只蛆虫、每个骷髅兵周围飞了几只苍蝇都讲明白,可即便是这么恶心的事,却也没有人抵触,整个大厅针落可闻,大家都听得如坠冰窟,冷汗直冒。
“……死役法术驱使的亡灵在攻城战中几乎是无敌的,尤其是冻土,凡是没有烧毁、埋于地下的尸体常年不腐烂,召唤法术过境之时,全是优秀的即战力,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将那些来不及撤走的生者也变成战力……”
顿了顿,他扫了一圈众人的神态。
“所以说,冰城必须妥善接纳所有回归的子民,不止因为此处是最后的庇护之地,更重要的是,防止他们成为死灵大军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