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礼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瞧,许可夏假装看不出来他想跟着,她伸手随意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丝,叮嘱道:“早点回家,我会让司机来接你的。”
说完话,她生怕奕礼会不让她走一般,拎着书包跟着徐阳一起跑了。
奕礼坐在卧室裏,刚才脸上失落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转而眼眸中显出一丝笑意来。
到了地方,徐阳推开门,裏面等着的师傅就来问好。
他跟人打了个招呼,往四周看了一眼,对店裏的环境很满意,又回头问许可夏:“姐,你想做个什么样的?”
许可夏正在翻着相册,找到图片后拿给他看:“做这个。”
徐阳看了一眼,她又拿给师傅看。
天气逐渐冷了,现在每天出门都要系围巾,许可夏也是前不久才想起来,系统好像说过,奕礼的生日就在冬天。
于是她让系统查了一下,发现就在圣诞节前一天,平安夜那天。
虽然最近这几年已经不再过圣诞节了,但是生日总是要好好过一下的。
奕礼自从十岁那年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给他过生日了,所以许可夏想今年给他好好办一下。
第一步,就是要亲手做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蛋糕。
于是她就卡在了第一步。
这件事她一个人做实在太难,再加上她去哪都有人跟着,所以在徐阳追着问了几天她在看什么之后,她烦不胜烦,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徐阳表示可以和她一起。
所以两人约着今天下午来学习做蛋糕。
她之前有些小瞧做蛋糕这件事了,在网上看到的教程,别人都能够很简单就做出来一个精致漂亮的蛋糕,但是轮到她,却步步都出错。
跟教做蛋糕的老师简单沟通了一下,两人一到就开始学习。
第一次接触难免手生,许可夏在心裏庆幸,幸好她安排得稳妥,留了半个月的时间提前开始,要不然都要急坏了。
学蛋糕不宜操之过急,再加上两人在外面太久也很让人担心,于是约定了每天下午来学一会。
渐渐的,原本的多人行,因为生日蛋糕的事,逐渐变成了许可夏和徐阳的双人行。
时间长了,就连平时话最少的杨慧君,都发信息悄悄问她怎么最近总和徐阳单独出去,甚至连邀请她去吃甜点都拒绝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许可夏担心会有人说漏嘴,徐阳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胜在特别听话,这段时间他的嘴简直像是被封上了一样。
许可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回了一条语音:“当然是有正事要做啦。”
说完,她就接到了徐阳的电话。
他那边还隐隐约约有鸣笛声,听着不太清晰:“姐,我到你家别墅区外面了。”
闻言,许可夏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她声音有些急:“好,我马上到。”
她说着挂断电话,弯腰把自己的书包抓在手裏,对着身旁坐着的许父许母道:“爸妈,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晚饭不回来吃了!”
许父许母也在客厅,正坐在沙发上看节目。
见状,许母仰头问:“干什么去?”
许可夏头也不回急着去换鞋:“和徐阳约了学习!”
许父慢悠悠喝了口茶,跟着叮嘱了两句路上註意安全。
许可夏应了一声,没敢回头看刚才坐在自己身边的奕礼,哪怕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追在自己的身上。
许母看着她急急忙忙跑出去的背影,嘀咕:“去学习怎么不带上奕礼。”
她说完就伸手,摸到长桌上的手机低头开始刷,刚好看到了一个很多播放量的视频。
一只白色小狗因为主人出门不带它,绕着主人着急地转了两圈,难过地趴在主人脚边蜷缩着呜咽,黑色眼睛水汪汪的,让人看着都心疼。
评论区都在说着,带它出去别把它一个人留在家裏。
许母觉得这只狗狗有些眼熟。
她缓缓抬头,看到坐在沙发另一边,手裏拿着遥控器面无表情盯着电视的奕礼,又缓缓低头,看到委屈巴巴的小狗。
真有点像……
…
一连遮遮掩掩了小半个月,到奕礼生日当天,许可夏终于亲手做出来一个看得过去的蛋糕。
中午上课前她和徐阳一起在看图片,越看越满意。
徐阳瞅了半晌:“万一他喜欢巧克力味呢?”
“你懂什么?”
许可夏瞥他一眼:“奕礼的口味我最清楚了,他喜欢芒果!”
徐阳刚想说是她自己喜欢芒果吧,下一刻,就听到桌面被人敲了敲。
一抬头,看到付晨尚面无表情盯着两人:“藏在这偷看什么呢。”
许可夏立即把手机往后一藏:“什么都没看!”
付晨尚瞅她一眼:“今晚都来我家吃烧烤。”
两人皆是瞪眼,异口同声:“不行!”
付晨尚的脸更摊了。
“说理由。”
许可夏:他怎么敢这样对她说话!
但还是心虚地用手肘碰了碰徐阳。
徐阳立即领会。
“晚上要去买东西!”
“我们晚上去吃饭!”
两人毫无默契,对视一眼又心虚地抬头看凝视着他们的付晨尚。
付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