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队伍，换种心情。”杰西活动着肩膀，“我多么卖力啊而且您瞧，我们这次的合作十分愉快，不是吗如果我不听话，您可以随时把我踢出队伍多么划算的买卖您总不会下一秒就把我踢出去吧，您不像是无耻到那种地步的人您会吗”
“换个要求。”奥利弗扭过脸去。
“真小气，那我只能退一步了。”杰西撇撇嘴，“让我加入你们吧。”
“好不对，你说什么”
“哪怕我愿意线索”
“什么线索”
“我不想换。”
“要么我换个说法，我们听帕索塔洛提过。”奥利弗提高声音，好让安和艾德里安听清楚。“你是个强大的占卜师，或者说预言者。我相信你有你的目的而我们不欢迎别有用心的人。”
“再说，就算您不同意，我也可以一直跟着你们。”金发青年趁机坏心眼地补了一句。
尼莫的动作凝固了。
“你们不是想知道莱特先生的来历吗我可以为您占卜。”杰西整了整带着繁复刺绣的衣领。“如果没有取得进展，到时候你把我踹出去，我保准不会再来打扰您。而且您看，我肯定打不过你们四个人。”
奥利弗看了尼莫一眼，表情有些动摇。尼莫连忙猛摇头，疯狂比着拒绝的手势。
“你已经不是审判骑士长了。”
“可如果他真的和教廷相关，并用那力量来作恶，那他就是我的责任。”
“等一下。”艾德里安今晚第一次开了口，声音依旧带着点虚弱的意思。“拉蒙先生，噩梦礼赞是狄伦先生帮忙破坏的，他极有可能和拉德教有关。”他坐直了些，丝毫不打算避讳在场的杰西狄伦。“我有个不情之请我需要弄清楚他的来历，如果您不打算同意，我申请暂且离队。”
他低下头“刚加入不久就为您添了麻烦，十分抱歉。”
“要不就让狄伦暂时加入吧，我都觉得他要躺下打滚啦。”尼莫小声说道，“大不了把他拴在羊上头。他是个占卜师，总不会跟我们一同前往必死的任务，好歹能当个风向标这样克洛斯先生也不需要离队。”
尽管不知道这位性格奇特的危险分子到底看上了他们哪一点，但尼莫对他们队伍即将展开的无聊生活有信心。吃过两个大亏，他们绝对不会再去碰可疑过头的任务，杰西狄伦或许会很快厌烦他们。
“您说得真好。”杰西含情脉脉地说，语调暧昧得很。“请您务必对我负责。”
艾德里安移开视线，面色依旧坚定，只是有点发绿。
“我们不能把他干掉吗”女战士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战矛。
“不能。”
“您知道我能听见您的话，对吗您怎么能这样”
“好吧。”奥利弗依旧瞪着任务后面的完成标识，“我没什么意见，安，你的看法呢”
“那么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我先走一步啦，甜心们，明天见”他再次将灰鹦鹉拿下来，礼貌地放回沙发背上。“这事儿需要点隐私。”
他竖起食指，冲灰鹦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我没别的建议了。”
“谢谢，拉蒙先生。在此期间我会监视他。”艾德里安则有点摇晃地站起，认真地行了个标准的教会礼。而灰鹦鹉喜气洋洋地从沙发背上飞起，开心地落在金发青年的肩膀上，活像那才是它的契约对象似的。
杰西狄伦背着那一袋子骸骨，哼着小调踏进青鸟的圣地。此刻圣地央的树鸟早已不见，珍珠色的粉末安静地聚成一堆。
金发青年解开袋口，将袋的尸骸稀里哗啦倒回尸骨堆。任务卷轴在空展开，他随意签了个名与奥利弗查看时不同，委托人的名字蠕虫似的扭曲片刻，变成“杰西狄伦”的字样。
说实话，对于奥利弗的决定，他们谁都没有什么真实感包括奥利弗自己。空气变得沉闷压抑，事件结束的轻松感一扫而空。由于艾德里安还有些虚弱，简单交换情报后，几个人窝在废墟沉沉睡去。
凌晨四时，森镇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
没人回应他。他走到那堆雪白的尘埃之前，伸手捏住一捧，任它们从指缝间滑下。
杰西狄伦与拉薇妮娅的最后一面十分短暂，本来他只打算把那本书放下，并嘱咐对方好好看看她还是叫住了他。
他完成了自己的委托。
“不仅要交税，还要分成。”他摇摇头，“唉，简直是给佣兵公会做慈善。”
“可占卜和预言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您为什么”
“世界上可没有预言这种东西，宝贝儿。那是综合无数细节之后推算出的东西，只是个最可能的结果。您不是得知了未来，而是获得了足够预测结果的情报，那代价不过是情报费。换句话说，只要有足够不合常理的变数发生，预言当然可能被推翻。”
“您真的在帮我们，狄伦先生。”
“是啊，我不早说了吗您可真过分。”
“您难道”
那个时候他没有回答，但他想她应该知道了那问题的答案。
“您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您似乎没有为预言付出任何代价。”
“真有意思，我之前刚为一个人解答过相同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向旁人讨我已经拿在手里的东西呢不需要讨要，自然就没有交易。”
“现在满足了吗”金发青年冲那尘埃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看，就算是你也有那么一刻怨恨过自己深爱的信仰。”
他停顿片刻，露出一个不怎么真诚的微笑。“这才是对的，这才是正常的。不是吗为什么艾德里安克洛斯不会这么做”
“我讨厌这样。”他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