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这么能打,是混混们没想到的。大狼一个人顶不住,另外三个小弟都围上来了,只剩小狼还堵在角落调戏女孩子。
武笛扫视四人。
在她身后,白衣少年走过来,手裏还揣着一本微积分,一看就是学霸——不过是长得极帅的学霸,瘦瘦高高、皮肤白凈,眼皮慵懒地垂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三狼以为她搬救兵:“这人又是谁?”
武笛立刻将正植护在身后,“阿植,你过来干什么,好好待住,他们动不了你。”
大狼冷冷地嗤笑一下,“哟,这是美救英雄?”
正植:“……”
正植:“只是提醒你一下,别再让了,尽快解决,不是通知武馆开会吗?”
武笛脑子“叮”一下,“对啦!”
她立马出腿,反身一个回旋踢——毫无征兆的回旋踢,三狼当时就傻掉,眼睁睁看着那白色球鞋朝脖子刮来,瞬息之间,趴下动不了。
武笛的帽子转掉了。
不像多数练武术的女孩子留短发,武笛有一头中长的黑发,平时都扎着,刚才不小心散掉。
阴天,巷子裏刮着强风。
长发迎风吹得飘逸,扬而不乱。武笛侧站着,眼神犀利如刃。天空中又几个闪电。
只是散头发时的一个晃神,让二狼逮着机会勾了脚,使她半跪在地,好在动作敏捷连翻几个圈稳住了,抬头,二狼已逼近面前,居高临下俯视。
即便他没有说出声,武笛还是从他明晰的口型分辨出了四个字:
dong——ya——bing——fu。
武笛站起来。
抬手,迅速挽起头发。
在她抬眸间,众人已觉气场有所不同。二狼还在用他那英式中文叨吧叨:“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比武,不就是不实用的招式多吗?花拳绣腿,呵,我还……”
话未说完,一股疾风刺向他胸口,又一股疾风由拳头承载着,重重击中下巴。武笛反手一勾,卡住他的脖子,踢小腿,使他跪倒在地——期间夹杂两个空翻动作——却快得人没看清——
“够多吗?”
太准了。
准到令人毛骨悚然,一点一个重击,拳拳到肉。二狼倒下,三狼是早就不行,武笛再花几个快拳解决了四狼,转眼就将身强力壮的大狼钳制在臂下。她扫一眼那边的五狼,五狼耸耸肩,让开,吹了声口哨。被困的女孩子立刻拔腿跑,经过武笛身旁时,武笛下意识拉她一下想问有没有受伤,谁知那女孩子迅速抽走胳膊,用陌生的眼光瞪了武笛一眼,跑了。
武笛:“……”
正植安静地靠墻站着,嘆一句:“又一个好心没好报。”
武笛往回走时,墻边老乞丐拿着一本泛黄的线扎书籍冲她说:“姑娘,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可塑之才。那,这本《咏春拳》,送你啦,十九块八即可拿走。”
“为什么是十九块八?”武笛驻足,对这种价感到奇怪,“是因为知道我十九岁、八月出生吗?”
“你会这么理解,说明你懂得了功夫的奥秘。”
“哇,看来您也是个高人!”
“很多年没重出江湖了。莫问我名字,只管买我的书。一般买二送一,不过我看你旁边这位小伙子不大需要。”
武笛蹲下来,惊喜地接过书,“这是您自己写的?”
这段对话,这个场景,叫武笛想起了一部有名电影,片名记不清了。走神间,身后袭来一股冷风,与此同时,传来正植的喊声:“小心!”
她没回头,稍侧身,抓住了与脸颊擦身而过的拳头,钳住胳膊肘,再一个过肩摔,解决。
二狼捂着胸膛,“你究竟是什么人……”
书被摔到一边,武笛匆匆忙忙去捡起来,翻来翻去,没坏,这才走回来。打完了还偷袭,武者最为不齿。
风中,米白色裤腿鼓起来,少女握紧双拳,马步扎得稳:“刚才问我什么?”
地上,金发碧眼的小混混吐一口血,凭空抓了抓手,声嘶力竭道:“我说,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哦,武笛拍拍手上的灰,戴上帽子。
压低帽檐。
她没回答自己的名字,捡起背包,随正植走掉。转身之际,风带去了清脆如铃的嗓音:
“——chinese
kungfu(中国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