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扇窗真好看,外面好多绿叶,刚好挡住电线。上次来我就註意到了。不知道在你的天窗下看星星是什么感觉?”他喃喃着,忽然转过头来。
木漪也註视着天窗,没註意到他的眼神,随口接一句:“你今晚就可以看呀。”
炎火:“……”
他盯着她的侧脸,“是不是因为可怜我这种失败者,才会跟我交往?”
“你不是失败者。我只是有时候看你的行为觉得有点可爱。”
炎火嘴角抽搐,“……我已经在同一个人手裏失败两次。也不知道究竟是我退步太多,还是对方进步太快。”
“三火,你太好强了。”
“对,你知道我夜裏常梦见什么吗?我梦见医生建议我不要再热血,否则我迟早会因为心跳太快而英年早逝。哈哈。”炎火靠近一点,拨弄着她长长的卷发丝,“我很好奇,你这个人怎么做到云淡风轻的,难道,是凭着平稳的心态以专业成绩前三名考近t大的吗?你确定,你没有过拿花滑锦标赛金牌的决心?也不曾暗中下狠劲?”
“我滑冰只是为了滑冰。”
“是说别的想拿金牌的人有错?”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噢。”木漪笑一下,“不过么,我不是完全不在乎,我也有困扰。我为一棵树桩心烦。我坐在树桩上心痛。考完试我看着同学们不分类扔掉大把大把的废纸。环保就是这样无力。”
晚霞最后的光辉洒在木漪浅色的瞳仁裏,映出一点泛着红霞光的水波。她说,“看,今天的晚霞太美了。”
炎火註视着她答:“没错。”
木漪终于把脸转过来面向他了,“我也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平静。在外面的世界裏,空调全天开着,过道上的电灯整晚亮着,都使我感到非常焦躁。不喜欢开夜灯,又不喜欢漆黑的卧房,所以才会想拥有一个天窗,每晚有微弱的星光自然而然洒到脸上陪着入眠。”
说话间,两人不知不觉在疲惫中浅浅入眠。
夜幕降临。
炎火睁开眼,清醒过来,身旁也传来木漪从地板上起身的动静。
他看见星空了。
炎火站起来,仰头观望着天窗之外,被郊外星空碎钻般的光辉所震撼,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中二病又犯了,失神喃喃道——“瞄准多少年,眨眼多少次,我才会长成一名绝世神枪手?”
木漪早已走进厨房,拉开储物柜,在裏面问:“饿了吧?今天刚回来没有菜,我就做点面包给你吃噢。啊,不行,好像高筋面粉也用完了。”
“可以不用面粉做面包吗?”
“……哈哈,一般是不能的啦,大米粉也没有。”木漪弯腰去翻下面的柜子,又踮起脚去架子上摸索,腰忽然被人揽住,向后一扳,绿裙子即刻旋转出优美的弧度。她贴向了身后的人,感觉同时有一只手绕到她脑后,开始一个极尽缠绵的吻。
炎火高挺的身躯再逼近一步,呼吸炽热。木漪整个人本来就是软软的,轻易给抵在窗前的柜臺边,被迫仰头。
——主动者并不太熟练,只以少年的热情和莽撞探索着,手掌不停在她茂盛卷曲的长发间游移,指尖陷入海藻般的乌黑波浪裏,随着吻的节奏轻揉发丝。被动者也不懂,两个人都是瞎吻,但因为在星空之下在森林边缘,一切就变得神秘浪漫起来。
炎火差不多是独自上演完了激情大戏,木漪差不多是全程无动于衷——不主动,不拒绝。
吻完,他松开她,小心翼翼地窥探她的反应和感受。在沈寂的对视氛围中,木漪先开口了,思索着说:“其实也可以去甜品店直接买吃的,但是这边离街上太远,而且,那唯一的一间店最近做面包都不认真,没有以前好吃了。”
炎火吐血。
竟然还在照常谈话题!
木漪不解地望着他的表情,“怎么了?是想去吗?”
炎火狠狠抹一下唇,别开脸,“不去了!”
她松口气,“那就好。我给你做一份意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