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精
温泉泡到最后已经变了味,
西府海棠的花树底下,那块被熏蒸出氤氲水汽的黑色石头被亮晶晶的水渍浇透,甚至残留出暧昧的银丝。
宝珍软绵绵又无力,
半裹着纯白的浴巾躺在一张梨花木贵妃椅上,身下垫着柔软的灰毯,
眼皮半阖拉地看着沈肄南,
强撑最后一点力气指挥他去把石头上的污秽清理干凈。
彼时,
私汤裏浓郁的薄雾已经散去,
池水裏飘着淡淡的轻烟,
水温也有所下降。
沈肄南清理完回来,倒了一杯温水餵到小姑娘嘴边。
宝珍撇开脑袋,
嗓音沙哑:“都喝饱了。”
做完几次后,脱水的她被男人抱在怀裏餵了两大杯温水,
这会哪还喝得下。
他摸着女孩红晕未散的脸,摩挲她的唇,“嘴怎么这么干?”
“可能是裏面的温度有点高吧。”她微微蜷缩着身子,有气无力地揉肚子。
“怎么了,
不舒服?”沈肄南的手掌隔着浴巾覆到女孩的肚皮上,裏面不止灌了水,还有其他的,不像往常那般平坦。
“你说呢!”宝珍凶巴巴瞪他:“让你别撞,结果每次都不听,烦死了!”
她把男人的手推开,
翻了个身,虚虚一裹的浴巾随着动作滑落,
露出磨得泛红的单薄背脊和掐得青紫的细腰。
小姑娘随手往上捞,不曾想沈肄南的动作比她快,
从背后抱过来,和她一起挤在狭小的贵妃椅上,男人的手臂圈住她,低头,细细吻着她的肩膀,掌心一点点温柔地揉着她的小肚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过分的行径,低磁迷人的嗓音是惯有的哄。
“好好好,下次都听你的,宝宝别生气。”
“哼,你每次都这样说,结果呢?”宝珍转过来,食指恶狠狠戳他的心口,细数他在床上言而无信的行径:“你给我保证不会一直对着一个点,事实上次次都会;你说你不会全部放进去,却每次都到底!”
她越说越气,戳人的力度也渐渐加重,沈肄南垂眸看着窝在自己怀裏的女孩,听她控诉,嘴角带着笑,顺便帮她把滑落的浴巾拉上去遮住光滑的腰背,然后搂着宝珍边听边点头。
大有一副屡教不改,下次还敢的架势。
小姑娘都快被他气死了,张嘴咬他胸口,出了一口恶气后才消气,男人扣着她的嘴,检查女孩的牙齿,笑道:“出气舒坦了?”
“哼。”
她瞥了眼沈肄南胸肌上的牙齿印。
他笑了,伸手把人抱到身上,自觉当起人形床垫让她趴着。
宝珍勉强接受他良好的服务态度,小手玩着他的胸肌腹肌和有力的手臂,“沈生,这次就原谅你啦,下不为例,知道嘛?”
她的脾气就这样,哪怕上一秒沈肄南在她身上玩得很过分,下一秒被哄好后就什么仇都不记,然后又跟他和和美美。
男人摸着她随便扎起的头发,笑道:“好,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
她调整睡姿,趴在他怀裏,很快就睡着了,沈肄南感受到女孩微微的起伏和细弱的呼吸声,不用看都知道小姑娘已经睡了。
他没有动,把浴巾掖严实,宽大温热的掌心轻轻拍着宝珍的背,像在哄家中最疼爱的晚辈,等人睡熟了,沈肄南才将女孩打横抱起,走私人通道回到他们住的卧房。
宝珍和沈肄南带着阿婆阿爷在滇城玩了几天,初五回的东珠,当晚一家人吃饭替钟娅歆践行,等到深夜十一点,小姑娘才坐私人飞机回帕萨迪纳准备开学事宜。
沈肄南着手将今年的工作重心转移到洛杉矶,而这件事去年也跟宝珍提过。
新的一年,他们会有大量时间相聚,他既是男朋友的角色,也是小姑娘的陪读。
加州帕萨迪纳距离洛杉矶市中心约半小时的车程,来去十分方便。
三月下旬,沈肄南正式在这边忙碌。
到新环境已经生活了大半年,宝珍适应得快,也融入得快,学习方面不说多出色或引人註目,中偏上还是没问题,属于那种勤勤恳恳可以螺旋上升式的类型。
适应了高强度的学业后,她也新加入了两个学生组织。
一个是业余爱好舞蹈,一个是艺术穿搭,加上她之前参加的登山社团,一共就有三个了。
周六白天,宝珍在实验室泡着,等下午五点多才离开,有关船舶的零件和手稿绘制搞久了,眼睛会发疼,牵扯着鼻翼,小姑娘没什么胃口,也没去食堂,差不多提前四十几分钟到舞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