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爱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小姑娘抽抽搭搭,想推开他,却没什么力气,她心裏憋着气,委屈巴巴地凶他:“不好,我突然不想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熊心豹子胆,敢在这个时候跟他抬杠对着来。
沈肄南:“……”
又是顿凶狠的鞭挞,宝珍感觉自己要被钉死在这四四方方的小地方。
男人捞起套上,系着皮带,上半身添了不少新鲜的抓痕,不变的是宽肩窄腰,一把好身材,他站在床边看着抱起被子背对他,一个劲嚎啕大哭抹眼泪的女孩。
她自以为蛐蛐蛐地咕哝就不会被听见。
“我只是想要钱而已,结果碰到沈生这个大变态,假的,都是假的,怎么就这么难?!”
“我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呜呜呜,他真的好吓人。”
背后系着衬衣纽扣的男人:“……”
他嘆了口气。
沈肄南单膝跪在床边,宝珍感受到后面下陷,也不蛐蛐了,只是在哭,男人从身后抱住她,一袭黑衬衣微敞着,隐隐可见修韧紧致的胸膛以及脖颈间暧昧的抓痕。
小姑娘在他怀裏挣来挣去,他扣着女人的手指,递到自己唇边,低头,一根根亲吻,是安抚,也是宠溺,“想要钱还不简单?先前在布鲁塞尔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是大老板,你就是小老板。”
“宝宝要不要考虑一下?从今往后,乖乖跟我,我推你做话事人,保管你有用不完的钱。”
宝珍被他说的一番话惊吓住。
话事人……
她扭头,眼睫上挂着泪珠,愕然地看着他。
沈肄南吻着她的眼皮,一啄一啄,淡笑道:“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这样,不管是利益还是感情,他们都会捆绑在一起。
卧室外面的保镖等了近半个小时都没有动静,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正要拨一通电话,结果,紧闭的房门打开,保镖松了口气,一喜,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沈肄南深邃平静的异瞳。
南爷怎么从大嫂的卧室出来了?!
保镖的脸色唰地一下子变得僵硬。
“大嫂身体不适,就不用过去了。”
“……是。”
宝珍确实不便现身,打颤,站也站不稳,一张脸脉脉含情,她现在的样子,一走到那些长辈的跟前就会露馅。
沈肄南这一去就是整夜加年三十的早晨。
谢家遭此白事,除夕当天也没多热闹,静得可怕。宝珍不知道大厅那边的情况,直到当天下午,野仔带着人过来,让化妆师给她做待会去宗祠祭祖的妆造。
钟娅歆趁机问:“野仔,大厅那边?”
他说:“大嫂放心,南爷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宝珍点点头。
宗祠祭祖是大事,再加上谢怀铖死了,妆容不宜艷丽,着装也要庄重。
这是宝珍第二次来宗祠。
上一次,还是和谢怀铖假结婚。
金碧辉煌的宗祠裏三层外三层全是黑衣保镖,宝珍跟着野仔过来,看到偌大的室内已经聚满了人,站着的人裏有不少大人物,他们都与谢家有极深的渊源,中间放着一张深红大长桌,两侧围了圈椅,正中央安置着两把椅子,一把居中,一把放在旁边,就像当时在弘兴商会。
彼时,那些圈椅上坐着谢家叔公和地位举足轻重的人。
沈肄南居其首,他的手边,也就是仅剩的居中位置——
那是话事人坐的。
宝珍一出现,所有人都看向她。
整个屋裏就属她的年龄最小。
小姑娘对上这些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咽了咽唾沫,莫名紧张了。
她顶着压力走过去,沈肄南最悠闲,翘着二郎腿,对她勾勾手指头。
“大嫂,到我身边来。”
“……”
宝珍的压力更大了。
坐在圈椅上的几位叔公脸色各异,有沈默,有隐忍。
女孩走到沈肄南跟前,男人仰头,含笑望着她,顺势拉开手边的椅子,轻轻的滋啦声响起,他屈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示意。
“大嫂,坐这。”
宝珍抿唇对上他的目光。
沈肄南依旧淡定自若。
半晌,她从男人面前经过,落座。
“谢家不可一日没有话事人,既然谢生意外丧生,那这个位置理应由大嫂继承。”
“你们,有异议吗?”
他的视线扫过在座各位。
沈肄南的理由前后站不住脚,甚至不屑于安排个什么虚假遗嘱。
他有权把这个位置给任何人,谁敢异议?除非他死的那天。
否则,所有人都得闭嘴。
几位叔公抿着唇没有说话,面面相觑。
事关这个提议,他们今早就已经知晓。
罢了罢了。
他们年事已高,又有家人,真要跟沈肄南斗上一斗,争上一争,不死也得脱层皮。
于是,宝珍听到在场的叔公们都纷纷说‘没有’。
她有些诧异,甚至在想,这么轻率吗?
“大嫂。”
身边响起沈肄南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宝珍扭头看着他,男人微不可见颔首。
小姑娘呼吸都紧了,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互相扣着,最后,她顶着大家註目的眼神,缓缓站起身。
沈肄南就坐在她身边,视线随着她起身抬起,他看到这个柔柔弱弱又娇滴滴的女孩双手交迭置于腹部,清瘦的身姿,仪态却也不错。
她微微垂首,肩膀下塌,对着在场所有人鞠了一躬。
宝珍抿着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抬首站直的剎那,她微不可见咽了咽唾沫。
也就在此刻,除沈肄南以外所有人全部站起来,以同样的礼节回示宝珍,金碧辉煌的宗祠响起震耳欲聋又绵长的声音。
他们纷纷唤她:“歆姐。”
宝珍眼睫颤栗,心底说不出涌起的是什么情绪,她看着浩浩荡荡的人,恍惚间,梦回在布鲁塞尔的化工厂。
那天剪彩,底下也是浩浩荡荡的工人。
当时,沈生对她说——
[从现在起,这些人都会在这工作]
[他们都是给我们赚钱的人]
[大哥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你现在是东珠大嫂,你有权享受谢家的一切,包括我的一切]
[我是大老板,你就是小老板,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让她居高臺,享金钱权利地位尊崇。
没有她的首肯,所有人不敢抬头,始终维系着弯腰鞠躬的姿势。
宝珍回头看向坐在她身后的男人,他依旧是那副温柔斯文的做派,儒雅到极致。
沈肄南微微歪头冲她一笑,那眼神,像在看自己的爱人,又像在看自己亲手栽培的小辈,仿佛她是他最得意的‘佳作’。
…
谢家大洗牌,话事人竟是昔日大嫂,这件事在东珠引起很大的争议,然而当事人在宗祠祭祖结束后,连除夕当晚的族宴都没参加,就被沈肄南带回了洋楼。
在这裏,没有人知道宝珍会遭受怎样的鞭挞和欺负,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声。
从晚上七点半到十一点多,宝珍觉得自己快死了,那都快麻木了,她阖着眼皮,虚弱地抱着男人的肩膀,哑着声音一遍遍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上次只是气话,真的,沈生,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沈肄南记‘仇’,不会忘记她说不想和他在一起。
“没有知觉了?”
“嗯……”
“宝宝需要长长记性,转过去!”
宝珍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瘾,想跑,结果被抓回去,她趴着埋着,就在以为自己完蛋的时候,男人突然把她抱起离开。
他一把拽开帘子,小姑娘看到落地窗,脸色瞬间煞白,正要开口,人已经贴上去了,果子也变形了,冰冷的触感刺激着她的脑神经,女孩当场宕机,透过窗户,她看到外面的院子和那棵挂着雪、不知品种的花树。
宝珍失声慌张道:“沈生,你疯啦?!”
沈肄南拥住她,低头,咬住她的耳朵,“乖,这是单面,外面看不到裏面。”
宝珍:“……”
她羞耻异常,不肯呆在这,闭着眼说:“我要进去!”
“好。”
话落,有什么猝不及防凿怼。
单薄的小姑娘脸色大变,纤细的五指下意识扣紧玻璃面,指节连着手背到手腕上的经络刻在皮肤底下,脆弱得可怜。
她的眼角溢出薄泪,唇齿和鼻翼间香甜的气息洒在冷冰冰的玻璃上,呼出一团团温热的雾气,模糊了她的面容。
沈肄南脖颈间的青筋暴起,修长干燥的手指埋入女孩的指缝,和她十指紧扣。
他的动作没有停歇,一边亲吻小姑娘湿润的头发,一边摘下自己的黑玉扳指、套在宝珍纤细的拇指上,她的手小,根本戴不稳,松松垮垮的,但也还不错。
宝珍颤栗间看到拇指上的黑玉,混着外面炸开的璀璨烟火,她的视线变得恍惚模糊又摇摇晃晃。
跨年了。
沈肄南掰过她的脑袋和自己接吻,小姑娘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含情眸水光潋滟,鼻尖红红,一张白皙的小脸透着绯意。
“宝珍。”
“……嗯?”
“沈生什么都给你了,从今往后,我们一荣俱荣,一陨俱陨。”他捧着她的脸,“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