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
男人走到她背后,看着镜子裏的小姑娘在那涂香。
“这是什么?”
“宝宝霜呀。”女孩擦擦脸又抹抹手,化开后身上也香乎乎的,“涂上后就不怕长冻疮了,而且还很香呢。”
沈肄南玩着她披散的头发,笑道:“我说怎么一亲你,身上总有股甜香味。”
“……”
她不服输,重重一哼,“难怪你总喜欢抱着我啃!”
“没有也喜欢。”
“……”
宝珍看着镜子裏的男人,混血的缘故,他生得高大挺拔,模样也很英俊,垂眸凝望她时,那双瞳色偏浅的异瞳更加深邃迷人,如果再配上他这副一本正经跟她说情话的样子。
[没有也喜欢]
小姑娘后知后觉红了脸颊,岔开这个话题,“沈生!”
她侧身,仰头问:“你要不要涂点?”
“我没有抹这些的习惯。”
“哎呀,你该好好护手啦。”
宝珍拉起他宽大的手掌,男人的手骨很漂亮,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就是这双手现在经常在她身上作乱,有薄茧,也有淡色的疤痕,与肉色几乎融为一体,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是能感受到。
她挖了些白色的霜膏,从沈肄南的手背开始抹散,细致地顾及每一寸皮肤,“你都不知道,你的手真的好糙,也不是糙吧,就是被摸着不太舒服,刺啦刺啦的。”
尤其是握她的胸脯时,那种感觉到达了顶峰,她好几次都想说,但是没机会,脑袋都晕眩了。
沈肄南看着拉他手的小姑娘,他们身上有种共同的气味。
“不喜欢?”他问。
小姑娘倒是实称:“其实还好,最开始不太习惯,后面也还行吧,我只是想你好好护手,这天这么冷,别冻伤了。”
男人笑了。
“欸,这不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嘛,你戴上啦?”宝珍看到他的西装袖口,那裏别着一枚银蓝色的珐琅袖扣,色彩沈稳,透着冷冽的质感。
这是当初她去参加法语测评考试后,在一家屹立数百年的老牌袖扣店买的,就这一对花了她十万美金,抵得上她在谢怀铖那干一个多月了。
她一眼就相中,觉得沈生戴上肯定好看。
然后就斥巨资买了,并连夜回到庄园,想赶着他生日结束前送出去,没想到当天深夜就去了扬徽市,后面又兜兜转转西贡和曼谷。
“真好看!”小姑娘拉着他的手打量,沾沾自喜:“我的眼光就是好!”
沈肄南忍俊不禁。
“沈生,你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你肯为我斥巨资买这么贵的袖扣,你说我喜不喜欢呢?”
这点钱对沈肄南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贵就贵在这是宝珍花自己的钱给他买的,想当初在去索罗岛的游轮上,他故意逗她,让小姑娘花了两万请一顿午餐,当时她那财迷的样子,恨不得把他丢进海裏餵大鲨鱼。
沈肄南陪钟娅歆吃了顿早餐,这才出门。
宝珍照例跟着请的一对一家教学习,把课程排得满满当当,过得很充实,真要论起来,大概就是一句话。
白天学习理论,晚上练习实践,从精神到身体都高度紧绷。
最初的选项已经渐渐不能满足,小姑娘没有逃掉,再次被逼着、哄着、蛊惑着做了另外三选一的选择,她起初是拒绝的,不管哪一个都羞,后来架不住沈肄南的糖衣炮弹,忍着羞耻从矮子裏拔高个挑了胸脯的选项,上下的口始终不肯松半点。
要瓦解女孩的羞涩并不容易,沈肄南费了不小的功夫,最后才让小姑娘乖乖捧着供他放下容纳,只是这一幕的冲击力太大,大到什么地步呢?比外面的霜雪还要白,中间却掺着透粉的、干凈的、布着虬劲青筋的,完全矗立的状态看起来一如既往吓人,宝珍都不敢低一点头,因为每次的摩擦都会使得顶端卡住她的脖子或下巴,像故意的又不像,不知道该说他有资本还是天赋异禀。
尽管如此,沈肄南还是会和她接吻,他的亲吻时而温柔如春风,时而又暴戾像狂风骤雨,来回切换,让她摸不透,唯一能掌握的,大概就是每到她快昏厥窒息的时候,他会放过她的唇舌,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处接受鞭挞,会有火辣辣的感觉,可更多是视觉和触觉上给予颅内的巅峰。
晦暗夜色裏,小姑娘狼狈污秽,像被弄臟的破布娃娃,沈肄南看着她被自己的气息占有,本就阴暗的内心更是滋生大片病态的情绪,他对钟娅歆有种冥冥之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控制欲。
男人心满意足地亲吻她的颈侧,“宝珍以后只能是沈生的,明白吗?”
钟娅歆的眼皮子都在打架了,“……嗯。”
“乖,睡吧,不用管,我给你清洗干凈。”他揉着小姑娘的脑袋,又亲了亲她的发顶。
宝珍已经没有回应。
她睡着了。
沈肄南把人抱去清洗,一切弄完,这才拥着怀裏的女孩休息。
十二月也过去了,新的一年来临。
沈肄南手头的事快处理完了,在庄园呆的时间直线上升,甚至有时整天都在,见小姑娘有模有样地刻苦学习,他觉得很有意思,待人休息时,男人招手,把人拉到身边坐下。
“学习要讲究劳逸结合。”
“白天不许亲!”
沈肄南的话还没说完,钟娅歆就打断他。
生怕他在大庭广众下胡来,小姑娘的屁股还往一边挪。
男人气笑了,“过来。”
“你上次也是跟我说劳逸结合,我就信了你的话。”
“……”记性全记这了,他说:“这次不亲。”
宝珍不长记性地坐过去,笑嘻嘻道:“那你要跟我说什么呀?”
沈肄南捏捏她的脸蛋,“快回东珠了,回去前,带你出去玩一天好不好?”
“玩什么?”
“坐雪橇车滑雪。”
“雪橇车?!是前面好多雪橇狗拉着车跑的那种吗?”
这是西方一种常见的娱乐活动,初冬时,她在电视跟前练习法语听力,就在娱乐频道看到过,感觉很有意思。
沈肄南点头,“嗯。”
“什么时候呀?我要玩!”
“明天。”
“好呀!”
宝珍喜滋滋,看得出来确实很高兴,男人抚摸她的头发,想着确实有用。
上次他去见合作伙伴,是在一个极富盛名的滑雪小镇,对方是单亲父亲,爱妻早亡,在业内是出了名谈生意必带家中女儿的一个“怪人”。
当时谈完合约,彼此签字盖章,成后,他们友好地握手,那人闻到他手上有馥郁的甜香,笑着用英语和他说。
“沈先生的家中也有小辈吗?”
他是一个在工作之余极其喜欢谈论孩子的父亲。
“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闻到你手上的宝宝霜味道,我家女儿也喜欢在冬天涂抹这些,她老是欢快又活泼地跑到我跟前,举起手说爸爸,爸爸,你快闻闻,我手上香香的。”
话音刚落,他八岁的女儿跑过来,拽着父亲的手往外拖,嬉笑着要和爸爸一起坐雪橇车滑雪。
“小孩子就喜欢这些,沈先生,我要去陪女儿滑雪了,请恕我失陪。”
小孩子就喜欢这些。
小姑娘当然也会喜欢这些。
佩尼斯小镇距离布鲁塞尔市中心约莫两小时车程,但大雪阻路,路上再久都有可能,所以,沈肄南和钟娅歆直接乘坐私人飞机过去。
佩尼斯小镇也是着名的滑雪小镇,连绵的山峰一到初冬便白雪皑皑,积雪很厚,形成天然的滑雪场。
两人抵达这时,整个佩尼斯小镇已经有不少人,一些换了滑雪服,拿着器具,一些就地玩起雪仗,还有些聚在小木屋前,旁边是雪橇犬和雪橇椅。
宝珍浑身裹得严实,厚厚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浅棕小熊帽,露出两只熊耳朵,这是负责照顾她起居的玛丽给她准备的,说是今年布鲁塞尔的最新款,很受小姑娘喜欢,围巾是一条浅粉格子款,还是玛丽准备的,说是一来暖和,二来衬肤色,最后,手套也是。
从头到脚,不会受一丝风,但也确实热乎,宝珍很喜欢,就是有一点不好,太严实了,甚至跑起来行动不便,而且在积雪三四十厘米厚的地方,稍不留神就会绊倒。
宝珍在跑向小木屋的时候栽到雪地裏,跟在后面的沈肄南眼皮一跳,把小姑娘从裏面提出来。
“慢点,急什么,时间多得是。”
男人拍拍她身上的雪。
小姑娘露出藏在帽子和围巾底下的半张脸和圆溜溜的眼睛,“但是要排队呀,多浪费时间,沈生,你快点跟过来,我先去买票啦!”
宝珍就是欢脱的性子,一溜烟就跑了,沈肄南逮都逮不住,他看到一脚陷一个的小姑娘笨拙地奔向木屋,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绊了下,直接扑通跪到地上,她双手撑着爬起来,弯腰自己拍拍膝盖,又蹦蹦跳跳过去了,跟其他小孩混在一起。
小木屋是专门售卖坐雪橇车滑雪的地方。
宝珍排队的时候看了旁边的公示栏,上面写着密密匝匝的法语,有购票须知,有註意事项,她学了挺久的外语,翻译这块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中等吧,大致浏览完,她把钱递过去,要了一张来回双程的双人票。
这时,腿边冒出一个小萝卜丁,脑袋刚刚到售票臺,他费劲地踮起脚,手肘撑趴着,奶声奶气说了句法语,吐词很慢,但很清晰。
他也是要的一张来回双程的双人票。
售票员弄定制票的时候,小萝卜丁扭头望着她,友善又可爱地用法语问:“姐姐你也是跟你的daddy一起坐车车滑雪吗?好巧哦,我也是欸。”
“啊?”宝珍懵了。
什么daddy?
小萝卜丁说:“daddy呀,我们都是跟daddy一起来的。”
在欧洲,不管是节假日还是工作日,多的是父亲带家裏的孩子出门玩。
“那不是姐姐的daddy吗?”小萝卜丁指着不远处快站在父亲堆裏的沈肄南。
男人一身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顺拓的纯黑大衣,戴着副墨镜杵在那,挺拔高大又英俊帅气,气质格外沈稳,稳到跟其他同龄的男人不是一个层次。
这么一对比,钟娅歆的穿搭确实很容易引起误会。
沈肄南见小姑娘和一个小萝卜头望着自己,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走过来,正要开口问,就听到那个小小的男孩奶声奶气地说。
“叔叔,你好酷啊!”他竖起拇指上下晃了晃。
沈肄南看向宝珍,“怎么回事?”
小姑娘说:“他说你是我的daddy。”
男人微微挑眉,突然觉得这个称呼也挺有意思。
他蹲下,揉了把小男孩的脑袋,不算温柔,也远没有对宝珍那样耐性。
“还挺会说话。”
宝珍:“……”
“我就说嘛,你肯定是姐姐的daddy。”他从售票员那取了票,挥手,“叔叔姐姐再见!”
说完,揣着票屁颠屁颠跑了。
小姑娘拿着票,帽子围巾下的脸都红了,“沈生,你干嘛对小孩子乱说呀?”
什么daddy呀,她又不是他的女儿。
沈肄南拉着宝珍的手往雪橇车那边走,“有乱说吗?”
“怎么没有,我们明明就不是!”
“我们也可以是。”男人把人搂过来,低头,掀起女孩帽子的一角,露出一只红粉的耳朵,继续道:“当然,我更想你在床上叫我daddy。”
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