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生的宝贝
沈肄南一声歆姐,
毫不夸张,可以直接把宝珍送走。
小姑娘脊椎僵硬,指尖发麻,
被扣住后颈就像被掐住命门,不敢动弹一丁点。
哪怕男人强迫她抬头去看,
她的视线也自觉下垂,
最后余光瞥向他。
然后,
她咧嘴笑了笑,
一张小脸明晃晃写着‘不看不看,
他们哪有你好看’。
沈肄南呵笑。
今儿毕竟是小姑娘的生日,他也不好拂面儿闹得太难看,
扬手。
野仔心领神会,别好枪,
对舞臺上那些男模说:“全部下去。”
那些男模连忙拖着黑色椅凳跑了,生怕慢一步就吃枪子。
宝珍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沈肄南默默盯着她。
女孩立马提高警惕,一颗心臟高高悬起。
这时,酒楼的总负责人知道沈肄南来了,
刚跨进宴席就感受到一股子压抑感,他心中警铃大响,忙不迭滚过去,点头哈腰道:“南,南爷,您来了——”
说罢,
他揩了揩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怎么?我一来,就不继续了?”
“!”总负责人连连点头说:“继续,
必须继续!”
他高声喊着舞臺后面的总导,“老赵,
让后面表演节目的人赶紧做好准备!”
不捎片刻,舞臺恢覆该有的热闹和秩序。
沈肄南撤掉扣着女孩后颈的大手,拿起筷子,给她碗裏夹菜,温柔笑道:“歆姐今晚多吃点。”
宝珍只觉得他现在好可怕,打了个颤栗,连连点头,把他夹的菜都吃了,小脑袋一直埋着,连后面那些唱歌、魔术、杂耍都没心思看了。
这顿宴席持续到晚上十点才结束,后面还有烟火安排。
沈肄南淡声道:“野仔。”
后者明白,低头道:“南爷和歆姐先走,后面的事,我会处理。”
宝珍现在也不是那么想跟沈肄南走,她犹犹豫豫道:“沈,沈生。”
男人看着她。
小姑娘害怕极了,磕磕绊绊说:“后,后面还有烟,烟花表演。”
这是不想走了。
他低头,凑到女孩耳边,仅用两人可闻的声音温和笑道:“宝宝想看烟花表演,随时都可以。”
“现在,你最好是乖乖跟我回家,不然……”
男人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了。
他直起身,单手扯了扯领带,松开那锢感,垂着双深邃平静地眼睛望着她。
宝珍:“……”
两人回到洋楼,上楼回屋的时候一前一后,昏黄的灯在楼梯间投下他俩的影子,小姑娘看着自己被沈肄南的阴影彻彻底底罩住。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推开卧室那扇大门。
宝珍险些被那些闪闪发光的珍珠宝石黄金等贵重物品闪瞎眼睛。
她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俨然成了藏宝洞的房间。
毫不夸张,地上桌上沙发上到处都堆得是,下脚都困难。
沈肄南单手关了门,反锁。
他望着女孩呆呆的背影,挑眉问:“都是送给你的,怎么不说话了?不喜欢?”
话事人的位置她没有什么概念。
但是,沈肄南知道她喜欢钱,也喜欢这些可以直观用钱表示的东西。
他从世界各个地方搜集了很多,又根据品质、色泽、珍贵程度等综合因素才选出现在这些。
没有什么比投其所好更能讨人欢心。
这是他陪宝珍度过的第一个生日,他希望她会喜欢。
小姑娘转身,不可置信问:“都是送给我的?”
“嗯。”
“这……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你喜欢就好。”
他这些东西,且不论价值,光是数量就惊人,尤其是——
宝珍刚刚还看到一座金块堆的山包。
嗯,朴实无华又送到她心坎上了。
“沈生,这裏有多少件呀?”
男人看她财迷的样,笑了:“你清点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我现在就去!”
“不急。”他把人拽回来,粗粝的指腹摩挲她纤细的腕,“先去洗澡,待会慢慢点。”
宝珍没有意识到什么,笑嘻嘻地答应:“好啊!”
她去衣帽间拿睡裙和贴身衣物,然后去浴室,沈肄南收回追随而去的目光,转身,去了隔壁。
他出来的时候,宝珍还在裏面洗,男人绕过满地的礼物,在加冰的杯子裏倒了杯红酒,坐在床边,盯着浴室的方向,等人洗完。
过了十来分钟,宝珍穿着鹅黄的吊带睡裙出来。
雪白的肌肤被热气熏得泛起淡淡的粉,脸颊像涂了胭脂,人比花娇。
礼物也是分人的,宝珍兴致勃勃、摩拳擦掌:“沈生,我洗完啦,现在开始清点礼物了噢?”
沈肄南喝了一口冷冰冰的红酒,“嗯。”
“可是,没地了呀。”她来来回回看个遍,“我清点完放哪呢?”
有些礼盒是迭在一起的,甚至有些珠宝盒裏不止一件宝贝,比如她看到一套红宝石系列,从项链到耳环、手链、脚链等是成套的。
男人瞥了眼宽敞的灰色大床,拍了拍,勾唇:“都放床上。”
“啊?放得下吗?”小姑娘持怀疑态度。
“你不要盒子不就行了。”
“那点完装回去的时候好麻烦呀。”
“不麻烦,到时候我帮你。”
“行吧。”
然后,沈肄南看到那个傻姑娘打开包装得精美的珠宝盒,从裏面拿出那些闪闪发光的宝贝,一件件清点,一件件放到床上。
东西确实多,她来来回回跑了几十趟后累得不轻,额前的碎发湿濡,白皙的脸蛋红彤彤,单手叉着纤细的腰肢,用手掌拍着渐有起伏的胸脯,吐息着喘气。
“沈生,怎么这么多呀?”宝珍回头,还能看到有一半没有清点,除此之外,那座掩藏在沙发背后的黄金山包也不小,看数量几百块是有的,但具体多少,还是需要去点一点。
男人悠闲地靠着床头,支起一条长腿,转着红酒杯,视线下移,扫了眼满床五彩斑斓、快闪瞎眼睛的珍珠宝石翡翠玛瑙。
“慢慢点,夜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