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哥哥……你明明可以救他们的吧？”
陈曦抬头，想要从少年口中听到一个回答。
她依然穿着那身微微泛黄的小白裙，废墟上腥臭的风刮来，吹动着衣角一荡一荡。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没有什么质问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问话。
陈安转身，目光在少女完美光滑的脸蛋上游疑。
察觉到她轻微颤栗的身子，以及因为那无意识用力紧握而发白的指节，陈安忽然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可以？”
少女闻言，抿抿唇，不敢看他的眼睛，却是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早在好几个月以前，哥哥你就一直在防备着一些事吧？”
她小声说着，“那时候哥哥说要去上大学，但在离开的前几天，你总是起的很早，还对着墙壁，对着铁门写写画画……”
“我那时候还奇怪呢，就算作画，也应该是拿着画笔，而不是用手指虚空作画吧？”
说完，少女终于鼓起勇气，和那双始终平静的眸子对视。
“也就是说，其实在那个时候，哥哥你就察觉到什么了吧？”
陈安摇摇头，“我并不是全知全能，之所以会这么做，仅仅是因为不放心你，不放心大家。”
“多留点后手，总归没错。”
平静的话语落入陈曦耳中，她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少许，陈安主动开口。
“你想救人？”
少女轻轻嗯了一声。
她旋即反应过来，牵住陈安的手微微用力，抬头看他，“但我不想，哥哥因为我而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你在说什么啊……”
陈安有些失笑，他揉揉少女的头发，“我既然有能力，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转身，看向一旁。
在那里，某个之前嚣张至极的邪修正匍匐在地上，身躯瑟瑟发抖，十分努力的想要降低自己存在感。
啪嗒，啪嗒。
脚步缓缓逼近。
秦莫心头一惊，心跳瞬间加快，只觉那根本不是什么脚步，那他妈简直是敲响他死亡的丧钟！
他连忙出声，“别，别杀我！”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他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充满恐惧。
“虽然，虽然没办法让人死而复生，但是我可以帮你召集其他邪修，没有我……你很难找到他们的，他们都很会藏！”
“我还知道，知道很多，很多事很多人，知道这世上还有个团伙跟我们一样，企图卖掉全人类来换取自身永存……”
“他们比我们还极端，他们想要毁灭的，可是整个蓝星！”
“他们掌握着和外星文明交流的手段，据说那些外星人不仅科技远胜我们几十倍，还拥有着足以穿梭时空，遨游宇宙的群星舰队！”
“他们想要飞升！机械飞升！”
秦莫哆哆嗦嗦的，在死亡的恐惧下，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抛了出来。
管它真真假假，管它有没有用，先证明自己价值，或者勾起这少年兴趣才是最重要的。
脚步终于停下。
少年似是一怔，他眉头慢慢皱起。
“差点忘了她……”
“如果是她的话，只凭义体灵装，倒是不用受此世灵气衰竭的限制。”
陈安想到这，忽然有些后悔。
当初自己是怎么就欠下这么多债的？
明明后面几世他都是速通来着……
抬手，一柄长剑在手中显现。
不是什么特意打造的神兵，只是从龙虎山下来的时候，顺手找人要的。
很普通，属于人手一柄的水准。
似是察觉到他的动作，秦莫猛然抬头，丑恶的半张脸上，瞳孔极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