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喜欢欣赏美的事物,大大小小的服装展和时装秀宁作没少去,他爸处理公司事务时他经常就在旁边玩。
从小耳濡目染,宁作虽然两个都没选,倒是综合了两边的特质,统筹管理和艺术审美。
有点关联,但整体的方向还是不同,宁作摇摇头,说:“我是舞美设计。”
参加团建的有三十六个人,尝试过后其实没想象中的难熬,一开始确实聊不开,但这种感觉不止宁作一人有,是相互的。
也不知道是太久没出来玩,还是两年前经历的事情,他的气质发生了些许变化。他自己可能都没所察觉,别人却能轻易看出。之前每天虽然也总皱眉,哪都不满意似的,但眉眼间是软的,现在却多了几分冷调的凶劲。
不过这点只体现在外表上,聊过几句后还是能发现,他的性格和过去相差不大,一顿饭过后,许久未见的生疏和不适就被中和了。
毕业季ktv的生意火爆,即便预订了也说不准,为避免临时出差错,一部分人跟着何须先走一步去确认场地,反正距离不远,剩下的人可以慢慢溜达过去。
吃完饭宁作跟着大部队转移阵地,路上经过一家名为“山の雪”的网红奶茶店,白天排单至少半个小时,过了九点几乎即点即喝,对喜欢喝奶茶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明晃晃的大招牌,写着——走过路过不错过。
有想法的人跟大部队说了声,进了店,女生基本都去了,其余的人可等可走,但晚上留她们单独行动不太安全,大家默契地都没走。
宁作插着兜站在路边,吃饭的时候严瑾给他打过电话,当时大家情绪兴奋聊得又起劲,他没听到,现在正好回一个。
拨过去,没接通。隔了一分钟再播,没接。又隔了两分钟,没接。再打,还是没接。
宁作拧着眉,心裏的担心正要往上升,手机屏幕亮起来,是严瑾打了回来。
他立马接通放在耳边,还没开口,那边直接一句:“五条!”紧接着又说,“不好意思啊宝贝,妈妈打麻将呢,有什么事呀?”
……
宁作抿了抿嘴,没好气地说:“刚刚不是你先打给我的吗?”
“啊?是么……,奥奥对!我想想啊……奥,我是想问你……”
另一边,奶茶小队买完出来,几个女生脑袋贴着脑袋窃窃私语,手上心心念念的奶茶都忘了喝,似乎有更值得关註的事。
走进人群她们跟没进店的女生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分享口味,而是:“唉,店裏有位客人长得好好看,好乖。你看啊,就在右边最裏面的角落裏……”
“哎哟,别,你也太明显了,你别走过去啊啊啊——天吶,人家都发现了看过来了,救命你别看了……但是,哇,正脸更绝,不知道直接去要联系方式能不能行,成年没啊……”
“他好像在盯着我们这边。”
“这不是废话么,我们先盯着人家看的唉。完了我都不想去ktv了,我要驻扎在这裏。”
“嘶,不过我怎么感觉他看得不是我们,”话音一顿,视线寻了寻,“我觉得他是在看……宁作?”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不会是认识的人吧?”
“我去问问。”
这通电话接近尾声,严瑾问宁作什么时候回家,又不等他回答,进入了最后的嘱咐阶段:“不回家在外面住也行啊,玩就玩尽兴了,一定要註意安全,哎等下等下,三万是吧,三万我杠一个……,说到哪儿了?”
原本是接电话的一方,现在倒更像是他非要打,宁作嘆了口气,主动结束了对话:“说到再见了,放心,回不回去都给你发微信。”他挂断电话,看着路上的车流缓神,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宁作,”转过身对方问道,“那是不是你朋友啊?好像一直在看你。”
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宁作身体僵了两秒,短暂的时间内无数种情绪接踵而至,塞满他的脑子,揉杂成了困惑。
店内的顶灯是桔黄色的,照得整个空间有些不真实。
像是担心拿不稳,周旋久双手捧着奶茶,嘴巴一动一动地嚼着珍珠,他的头发剪短了些,先前长至胸,现在到锁骨的位置,蓬松得拢在脸两侧,像个刚吹干毛发,乖乖等人梳理的小动物。
他所有动作依旧是呆呆的,但眼睛却很有神,也不知道盯着这边盯了多久,现在才有视线跟他的撞在一起。
宁作瞳孔颤了颤,余光瞥见在前臺收银的王麻,他微蹙眉头,将目光从奶茶店裏移开,回答那个女生说:“不是,不认识,斜视吧。”
作者有话说:
嘿嘿,应该不值得被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