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修拍了拍顾知还的肩膀,“殿下并非我的主人,他只正好在我所行之道上;他也不是你的主人,只正好是你报恩的对象而已。放轻松一点,不要这么苦大仇深。”
“……类似的话我似乎在哪裏听过。”
——这是我心之所向,他正好在那前方而已。
顾知还覆述了这句话。
杨素修怔了怔,“巍时啊……”
他长嘆着离开了城墻,自去休息。
顾知还看着他突然萧瑟起来的背影,发起呆来。
“知还,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裏?”谢羽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见他痴痴的样子仿佛为情所伤,不由警惕地看向杨素修离去的地方。
自从到了天水,知还就特别爱围着那杨将军转,这是要变心啊!
那杨素修哪裏好了!瞧他那少白头、愁苦纹,说他还不满三十岁都没人信!
顾知还回了神,看向谢羽生。
此刻后者一身被污得黑一块白一块的直襟短袍,脸上还有一抹没擦干凈的血垢,累得眼下青黑一片,却仍是一股伸长了脖子自鸣得意的丹鹤模样。
挺可笑的。
于是他便笑了起来,伸手抹掉了那道血污。
“公子,你为何还不去休息?”
谢羽生梦游般跟着他回了休憩的屋舍,合衣而眠。
他这一晚做了个好梦,梦中他救回来的小死士对他粲然一笑,伸手抚过他的脸颊,一字一句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