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羽生忍不住再拈了颗。
再多餵一颗就好,他想,这是为了体恤属下。
一盘知泽给她家少主精心挑选的消暑甜果很快吃完了。
顾羽生这才发觉,水凉了。
“公子,你还要继续泡吗?我去提点儿水回来。”
顾羽生点头,“让知泽再送盘果子来。”
泡!为什么不泡!倒映着水光餵知还吃东西那么美!
顾知还收了盘子出了屋门,拐过弯就找棵树下的土坑吐了。
紫黑的水裏带着点儿泛黄的稠液和几丝腥红。他彻底吐干凈后才觉得松了口气,至少尽全力防止了可能的下药控制,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
他把土坑埋好,正正神色,去了厨房,要了两大桶热水,一手拎着一只,再头顶了果盘,稳稳地走了回去。
顾知还万万没想到,在他出去这一会儿,顾公子遭遇了人生的重大危机。
一个中年男人推开窗,跳了进来,和泡在水中的顾公子打了个对眼。
“您就是月湖圣手顾羽生公子吗?冒犯了。”
顾公子很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又不太惧怕这些飞檐走壁的江湖人,便点点头,“不错,我就是。”
“太好了!请务必救救舍弟!他与人比武受了很重的毒伤,江湖人都说,只有您才有可能救治得了!”
“没问题,我换了衣服就出去给令弟看诊。”顾公子应道。
“可他来不了这裏了。”中年男人跪下,深深磕了三个头,“实在冒犯了!”
他运指如风,点了顾公子昏睡穴,扯过一边屏风上挂着的衣服,裹了人便消失在窗臺。
巧或不巧的是,三位侍卫都跟着知月出门采买药物日用品了,冯管家正在前院给因为母亲急病辞了杂工赶回家的杂役发抚恤银子,知泽在烧水洗衣,知还在拼命呕吐,而一直对他深怀疑心的知督则跟着他想要找出他更多二心的罪证。
顾公子身边,是正好一个人都没有。
他就这么被人轻松地掳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