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大夫一定诊断错了,我再叫别的大夫来瞧瞧。”
清玥拽住了他的胳膊:
“希凡,我自己的病自己知道,大夫不会误诊的。”
孟希凡摁住了她的手,定定说道:
“清儿,我这就去找大夫来,一定要治好你的病。”
……
帐篷裏已点起了昏暗的油灯,此时,军营中医术最好的大夫姜定函正在为清玥把脉。他抹了抹胡子,脸上的神色十分严肃。
“姜大夫,王妃的病怎么样了?”
孟希凡焦急地问他道。
姜定函躬身一拜:
“恕臣直言,娘娘得的的确是肺痨,而且貌似还是覆发癥。”
“覆发?”
孟希凡闻言十分吃惊。
姜定函点点头,转头看向清玥:
“如果微臣没猜错的话,娘娘以前是得过这种病的。”
清玥先是一楞神,然后默默点了点头。她想到了自己五年前为这具身体还魂续命的事:
“我十六岁的时候得过一次,还因此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听她这么说,姜定函感到有些纳闷:
“按说这肺痨是不治之癥,但娘娘怎么忽然就好了呢?”
清玥低下了头去:
“我也不知道,后来莫名其妙就康覆了。”
姜定函摸了摸胡子,沈默片刻后才说道:
“这样吧,我先给娘娘您开个药方子,把这病情先拖一拖。”
听他这么说,一旁的孟希凡眉头紧蹙:
“什么叫拖一拖,就没有根治的办法吗?”
姜定函面露难色:
“这肺痨古往今来都没有治愈的例子,只能拖一时算一时,臣等也是无能为力啊。”
听他这么说,孟希凡的心瞬时降到了零点。
送走姜大夫后,孟希凡揽着清玥到了床边坐下。
“希凡,你也别太担心,一切顺其自然吧。”
孟希凡没有接她的话,沈默半晌后才开口道:
“清儿,我派人送你回京吧。”
“什么?”
清玥明显一怔。
孟希凡抬起头来看着她:
“军营设施简陋环境恶劣不利于你养病,还是回英都的好,那儿什么都更齐全……”
“我不回去。”
清玥斩钉截铁地说道。
孟希凡有些吃惊:
“为什么?”
清玥直直地看着他:
“大夫也说过了,我这病是不治之癥,就算回英都也是治不好的,既然在哪裏都一样,那我宁可呆在你身边。”
孟希凡眉头紧蹙:
“清儿,你不要这么倔,我送你回英都治病也是为你好。”
“你若是为我好就不要赶我走了……”
清玥突然抬高了音量,眼裏泛起了泪光: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哪一天,所以在有生之日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你明不明白啊……”
越说到后面,清玥就越是泣不成声。
见她这个样子,孟希凡的心裏比刀割还要难受。他将清玥一把扯进了怀裏:
“我明白,我都明白……”
紧紧抱着怀裏的人,孟希凡喉咙发紧,声音是止不住的哽咽:
“我答应你,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