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月和陆清琳随沈氏如期到锦绣山庄赴宴。
为了这次的宴会,清月和清琳都被要求好好打扮了一番。清月在脑后挽了个蝴蝶发髻,身着绯色坠地罗裙。陆清琳则在头侧梳了个凤尾鬓,穿了一袭浅绿纱衣。
锦绣山庄建在英都城东郊,依山傍水,场地开阔,亭臺楼阁坐落其中。
下了马车后,清月一行人被邀至到前院的空地等候。
正值盛夏,宽敞的空地上已搭有多处凉棚,每个凉棚相隔只两三米。清月一行人作为太傅府女眷被安排在其中一个空置的凉棚内,凉棚裏设有茶几坐席和糕点茶水以供客人享用。
在凉棚裏坐了一会儿后,清月觉得有些无聊,便向沈氏提出到附近走走。
离开前院后,清月便一直往东行,一路上左瞧右看,甚是精神。
穿过一片树林后,一条清澈的小河出现在清月面前。
河面波光粼粼,水裏鱼儿欢跃其中。
清月兴高采烈地走了过去,在河边找到一块岩石上坐下。
她一边脱自己的鞋,一边自言自语道:
“天气这么热,洗个脚凉快凉快!”
她随即捋起袖子挽上裤管,把脚伸进水裏洗起了脚丫子,嘴裏哼着轻快的小调。
就在这时,清月的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男声:
“是谁扰了本少爷钓鱼的雅兴?!”
清月条件反射似地回过头去,却见一个身着玄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正伫立在她面前。
清月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人,脱口而出道:
“自大狂,怎么是你?!”
清月认出来他就是自己前些日子在云来酒楼遇到的青衫男子。
玄衣男子在看到清月后,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即哼声说道: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酒楼的那个男姑娘!”
“什么男姑娘女姑娘,”
清月不高兴地说道。见他正盯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脚踝,清月更是不悦:
“干嘛盯着本姑娘看,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听她这么说,玄衣男子先是一楞,然后马上转过了身去。嘴裏却说道:
“男姑娘,你自己光天化日之下脱鞋捋裤,怕也是失了礼节吧。”
清月弯下身去穿鞋,不满地对他说道:
“随你怎么说!”
玄衣男子侧了侧脸,没有答她的话,可面上却挂着一丝难掩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清月才对他说道:
“我穿好了,你转过身来吧。”
玄衣男子这才回过身来,他理了理衣角,走近她道:
“你刚才在河裏洗脚把我钓上钩的鱼都吓跑了,你说这可怎么办?”
“鱼,你在钓鱼?!”
清月有些吃惊地问道。
玄衣男子指了指不远处,清月随他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见那边隐隐摆放着渔具。因为旁边有座小土丘掩着,所以清月刚来时并没有看到,还以为这儿就她一个人呢。
年轻男子背负双手,看着她道:
“你若赔我的鱼,这事也就作罢了。”
“赔你鱼?”
清月的眼忽的就瞪圆了,她四下望了一眼,接着说道:
“这鱼又不是你家养的,我干嘛要赔给你啊!”
玄衣男子盯着她,加重了语气:
“这鱼本已经上钩了,若不是你在这儿洗脚捣乱怎会把它吓跑?”
“我怎知道你在这儿钓鱼啊?”
清月嘟嚷着,索性又回了他一句:
“不就是一条鱼嘛,多少钱我赔给你便是了!”
玄衣男子哼了一声,仰面说道:
“钱谁没有,本少爷不稀罕,你今天非得赔我一条鱼不可!”
听他这么一说,清月很是不爽:
“赔鱼赔鱼,你今天还真跟我杠上了不成?”
她瞥了小河一眼,咬了咬嘴唇,转而说道:
“行,本姑娘现在就钓一条还你!”
说罢,清月往边上走去:
“借你渔具一用。”
她拾起不远处玄衣男子的渔具,开始坐在河边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