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从身上抽出一张白绢。见清月还坐在那裏,稀饭一把又把她拉了起来。
清月刚想问他又要发什么神经了,却见他把白绢铺在床上然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几滴血从指间滑落,滴到了白绢上。
清月盯着他,面色有些惊恐:
“怎么,你要写血书啊……”
稀饭抬起头来瞥了她一眼,吮了吮手指,没有说话。
这时,屋外传来了一个丫环的声音:
“少爷、少夫人,你们都起了吗?”
稀饭走上前去打开了门,对站在门外的几个丫环说道:
“我先去一下书房,呆会儿给老爷夫人请安的时候再来叫我。”
说完,他便走出了屋子。
跟着,屋外那几个丫环走进了屋裏。
为首的一个穿着玫色裙衫的、长相精灵的少女走上前来对清月俯身拜道:
“奴婢叫莲心,是大太太派过来伺候少夫人沐浴梳妆的。”
说完,她吩咐身后两个唤作香梅和丽菊的两个婢女上前来为清月更衣。
沐浴过后,她们又扶清月走到几案前,替她梳妆打扮。
莲心一边帮清月梳头,一边看着镜子裏的清月笑道:
“少夫人可真是个标致的美人儿,我们家二少爷能娶到您可真是福气啊!”
清月唇角微扬:
“你过奖了。”
心下想着这丫头可真会说好话。
接着清月又问了莲心几句关于稀饭的事,才知那稀饭原来叫孟希凡,是孟太尉的第二个儿子。孟希凡现在是朝廷的兵部侍郎,官居正四品。想到这孟希凡竟是京城四公子之一,清月月不禁撇了撇嘴,这人也配?!
大概弄了差不多半小时,清月被整成了眼前这幅样子:
头发一并挽起来束在了脑后,耳朵上垂着米色珍珠耳环,身上穿的是“成熟风”的橙色罗裙,脚蹬一双米色缎鞋。
想到自己不过才十几岁就做这样一身少妇打扮,清月不觉得有些别扭好笑。
梳妆完后,莲心又告诉她一些呆会儿去拜见公婆的一些礼数,清月一一点头记了下来。
末了,莲心走到喜床前把铺在上面的白绢轻轻拾了起来,当看到上面的血迹后她淡淡笑了一下,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条缎子把白绢包好转交给身旁的丽菊拿着,又吩咐清月身边的香梅道:
“你去书房告诉二少爷,就说少夫人已经打扮好了。”
香梅俯身应了个是,然后转身退出了门。
莲心又看向清月说道:
“少夫人,呆会儿还请您和二少爷一并到正厅去拜见老爷和夫人他们。”
清月点了点头。
说完,莲心领着丽菊退出了房间。
想到刚才白绢的事,清月这才明白过来之前孟希凡割指“自残”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来给自己“验明正身”的。想到这裏,清月一个头就变两个大了。
不一会儿,孟希凡便被丽菊叫了回来。
孟希凡进门后瞟了清月一眼,然后径直走到窗臺下的案架上就着水盆洗手。
他一边洗一边对清月说道:
“刚才丫环们教你的礼数你都记下来了吧,可别到时候又楞在那裏不知所措。”
清月看着他,哼哼然道:
“不用你操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罢她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来喝。
这时,莹霜走了进来,对清月和孟希凡拜道:
“小姐,姑爷,刚才正厅派人来传话,说是该去拜见老爷和夫人了。”
听闻此言,孟希凡擦干手走了过来,对清月说道:
“男丫头,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