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凡有些不解:
“英都的月色也很美啊。”
“我说的不是英都,是我家乡。”
“你的家不就在京城英都吗?”
“不,我的家乡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离这儿和英都都很远。”
听闻此言,孟希凡更是不明白了:
“你家乡……很远?”
见孟希凡一脸疑惑的样子,清玥只好辩说道:
“我的家乡……就是我娘的家乡啦!”
听她这么说,孟希凡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静默数秒后,他又说道:
“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娘亲,她不住在英都吗?”
清玥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拾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摆弄了着,缓缓开口道:
“我娘很早就不在了……她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
听闻此言,孟希凡的脸色骤地就变了,有些尴尬地说道:
“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
清玥抬起头来,淡淡地说道:
“几个月前我生了场大病,之前的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关于我娘的故事都是听下人们说的。我只知道她叫景含嫣,是个歌姬出身。”
听闻此言,孟希凡点了点头:
“怪不得你要给自己起名叫景月,原来是和你母亲有关。”
清玥接着说道:
“我的生日其实就是我娘的忌日,虽然我从没见过她,但我知道她很爱我这个女儿。”
她嘆了口气,又看向孟希凡道:
“天下间的父母都很爱他们的子女,就拿淑妃娘娘来说吧,她冒着欺君之罪的危险去向皇上禀明一切,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儿子。”
“你干嘛跟我说这个?”
孟希凡有些别扭地说道。
清玥放下了手中树枝,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只想告诉你,淑妃娘娘这么多年来苦苦隐瞒你的身世,一定是有她的苦衷的,你应该为找到自己的生生母亲感到高兴才对。人生充满变数,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你要做的就是勇敢地去面对各种变数,而不要像我……
”
她顿了顿,垂下了眼皮去:
“一个生下来就没有娘亲的庶出,记不得自己的过去,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就连此刻现在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说罢,清玥长长嘆了口气,抬头望向夜空,不知什么时候月亮已被浮云遮去了一半。
“陆清玥。”
“嗯?”
清玥闻声转过脸来,却正对上了孟希凡幽深的眼眸。
她还来不及思考,孟希凡的唇就覆了上来,在她的额头浅浅地印下了一吻……
孟希凡突如其来的举动使清玥不禁瞪大了眼睛,在她还未缓过神来之际,又听到耳畔响起了温和的声音: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清玥只是呆呆地吐出了这么两个字,刚才发生的一切让她来不及用大脑思考,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脸上一阵阵的发烫。
孟希凡也没再说什么,清玥也不好再开口,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良久,孟希凡才站起身来对清玥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清玥亦站起身来,点头应道:
“好的。”
清玥这么说着,却没敢正视孟希凡的眼睛。
回去的路上,清玥和孟希凡一前一后地走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这天晚上,清玥和孟希凡各怀心事,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