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玥有些赧然地说道:
“如果没什么事,清玥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清玥侧身行了个礼便朝门外走去,心裏却是惴惴不安。
宋启昀本想叫住她,却见清玥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守在门外的易棠见清玥急匆匆地走了后,心中很是疑惑,进了屋后又看到宋启昀竟有些失神,他不禁小心翼翼地问道:
“公子,陆姑娘怎么了……”
宋启昀的神色很快恢覆了往日的平静,他什么也没说,半晌后才沈声吐出两个字道:
“回宫。”
英都皇庭,天子正宫。
“皇上怎能凭淑妃的一面之词就相信孟希凡是二皇子宋启曦,依臣妾之见,淑妃此举不过是想为孟家开脱投敌之罪!”
许皇后咄咄逼人地向祺帝禀道。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
站在堂下的孟太尉开口道:
“云南王归罪后已对诬陷孟希凡的事供认不讳,何来投敌免罪之说。”
匍身跪在地上的冯淑妃抬头看向祺帝,一脸忧急之色:
“臣妾所说句句属实,希凡真的是皇上您的亲骨肉啊!”
“口说无凭!”
许皇后立马从坐榻上站起身来,目光凛冽:
“就算孟希凡不是叛贼,你们又有何证据证明他就是宋家皇子?”
众人闻言顿时怔住了,跪在一旁的孟希凡更是攒紧了拳头,祺帝一时也没了主意。
“皇上,臣妇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证明,”
跪在地上的太尉夫人冯氏忽然开口道:
“只是需要皇上的恩准才行。”
祺帝脸色一亮:
“什么办法?但说无妨。”
冯氏直起身来:
“民间素有滴血认亲之说,若是双方的血能在水裏融合那两人就必定有血亲关系,反之则不成立。此法由来已久且屡试不爽。”
许皇后脸色骤变,她立马对祺帝说道:
“臣妾认为此举断不可行,皇上您乃是万金之躯,岂可做此等滴血伤身之事!”
祺帝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
“皇室血脉关系重大,朕若覆得皇子,损失一两滴血又有何妨?”
他又吩咐一旁的宫侍道:
“即刻去准备一碗清水来,朕要和孟左侍滴血认亲。”
宫侍俯身应了个是,很快便取了碗清水来。
祺帝从龙榻上走了下来,许皇后亦跟在他的身后。祺帝和孟希凡相继割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入水中。
只听两声清脆的滴答声,深红的血滴在清水中弥漫开来。
众人皆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盯着碗裏。
淡淡血丝互相萦绕,两抹红色穿巡其间,最后融合在了一起。
见此情形,众人却是不同的反应。
孟氏夫妇长长舒了口气,冯淑妃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旁边的许皇后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景后终是颓然地地倒在了榻上。
孟希凡此时却呆呆的楞在原地,脑子裏一片空白。
祺帝回到了龙榻上坐下,脸上掩不住的惊喜之情:
“在座诸位有目共睹,现在真相大白,朕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又吩咐站在一旁的花公公道:
“即备纸墨,朕要拟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