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接下来太平更晕了,太平感觉到有什么柔柔的软软的温热物体顺着她的耳垂下滑,拂过匕首割过的痕迹,是因为疼痛吧,而发出丝丝的呻吟。
“我弄疼你了,对不起,我以为是他……”
更温柔更缠绵的唇印落下,这便是帮太平止血了吗?血大概是止住了,因为太平觉得有点失血过多了,头晕目眩……
太平一觉醒来,望着大红的床幕,慢慢想起一幕一幕来,胳膊,脖子上的疼痛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义阳还趴在她的怀里,费力的抽出手来,看着义阳熟睡的精致容颜,太平心中不平!这一夜好累!不能这么吃亏!
于是太平摁倒义阳,狠狠的吻了下去,直到呼吸不顺畅了才放过义阳。义阳果然是累坏了,都没有反应。不过看到义阳微肿的唇,太平还是满意的笑了。
太平……义阳长叹一声,伸手挡住了左眼,她现在脑海里全是太平的身影,怎么办……
月娘很无奈,她等了一夜,终于看到太平公主小祖宗出来了。还是摸着脖子出来的,她终于可以回去禀明天后了。
如果是看到别人这么训斥自己的宝贝女儿太平,武曌一定会大发雷霆,根本不会允许任何人对着太平发脾气,就是李治也不行!
可是婉儿对太平的一通训斥,她非但没生气反而有点骄傲,真是奇怪的心思。
“跟踪”了婉儿一天,武曌对婉儿有了新的认识。原来小绵羊小白兔也是会发威的,竟然让太平这个刁蛮公主都服服帖帖的。是喜是忧,现在定论还为时过早。
武曌今天很不高兴,婉儿没有和她说一句话,一个眼神交流。婉儿整日都在为另一个女人奔波劳顿,还和自己的女儿纠缠不清!
想起这些武曌就头痛,看到婉儿没有乖乖在凤床上等着她的时候,她的眼也痛了。
“去把上官婉儿给我找来!”再好的脾气此刻也被磨光了,武曌需要婉儿给她一个解释!
上官婉儿忐忑不安着,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天后了。义阳,义阳,她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义阳。如果是自己,要嫁给别人,自己宁愿去死,也不愿苟活!如果有人玷污了自己的清白,不,上官婉儿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生是天后的人,死是天后的鬼!
她这辈子都只为天后一人所有!她敬义阳如恩师,她又怎会不知义阳刚烈的性子,义阳一直是那般无所谓的样子,她其实是把事事藏在心里。越是看起来不在乎,实则在乎的紧。上官婉儿不敢想象下去了,有太平在,义阳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上官婉儿只能靠这种无限催眠,才能缓解那么一点点担忧害怕。
上官婉儿变得躁动不安,她想知道到底是谁,是天后吗?为什么她都不知道,然而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天后呢?天后,是天后啊。
武,曌!是她此生深爱的人!不是因为她是女人而爱上她,而是因为天后就是天后,天后刚好是女人而已!
谁能理解她支离破碎的心?在宫宴之上,上官婉儿足足站了一个时辰才鼓起勇气去面对太平!天后自始至终都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一眼,是不是她太不显眼了呢?是了,自己不过是一介小小女官,幸运的上了天后的床,就以为飞上枝头了吗?她太天真了啊……
她该以什么面目来面对天后呢?天后不给她想清楚的时间,她现在需要的正是一点点的时间来冷静下来。理清头绪,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许不是天后的意思吧,天后怎么会知道义阳。紫烟阁这么多年无人问津,天后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想起义阳呢!一定不是天后吧一定不是天后吧……
不过是才一会不见,武曌发现她的婉儿脸色很不好,惨白惨白的。
“婉儿,过来,今天一天干什么去了?”
上官婉儿努力稳定住情绪,在天后面前她是自卑的,她抬不起头来,她觉得现在自己是在强颜欢笑。她笑不起来,她冷静不下来。
“天后……”为什么就连喊出这个名字来,她都觉得无力了呢?她整整看了一个时辰,天后和皇上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上官婉儿的心后知后觉,开始发疼,天后那身华丽的宫袍提醒了她,天后是皇上的皇后!而不是自己的天后!
“婉儿,你怎么了?”武曌拉过上官婉儿愣着的身体,明明只有一尺的距离了,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而停滞不前了。
“婉儿有点头痛。”上官婉儿不自然的说道,她现在确实是有点头痛。
“嗯,婉儿,我给你揉揉吧。”武曌有点心疼,看着这副要哭的小脸她不忍心。
“婉儿不敢!”“傻孩子,还不快过来。”
武曌很久都没有伺候过谁了,也就只有婉儿才能让她心里发出这般疼惜。
“婉儿,今天都干什么了?”婉儿啊婉儿,你可不能欺骗我!我最讨厌别人的欺骗,更不能允许你的欺骗。
上官婉儿舒服放松的肩膀立刻变得僵硬了,上官婉儿不敢正视天后的眼睛:“婉儿今日哪里都没有去,有些不舒服,一直在房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