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紧了紧厚实的常服,今日天后朝政颇多,现在还没有下朝,上官婉儿跟月娘请了假,回去看看母亲。
掖庭宫,几日不见,竟像是隔了几个春秋。往日的种种都如过眼云烟,那时的生活如今看来竟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上官婉儿一路和掖庭宫的人打着招呼,明艳的笑容是所有人都喜欢的,只是没有人停下劳作的手,在这里只有干完了活才能吃饭。
“你瞧瞧,一朝飞入枝头变凤凰,说的便是上官婉儿了。”
“把仇人的后代放在身边,那个人可真是好生厉害……”
闲言碎语,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却不妨早已被人听了去。上官婉儿只顾得在人海中寻找母亲单薄的身影,竟也忘了自己这般实在是招摇过市了。
“婉儿……”
谁的声音突然的响起来,上官婉儿不知道回头见到的人现今如何。没有了自己的陪伴,母亲,怕是又要憔悴了吧。
“母亲……”
上官婉儿看看蔚蓝的天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回过头来,却见着比自己走时光彩照人的母亲,一时百感交集。
“婉儿,快过来,让母亲好好看看你。”郑氏开心的拉着上官婉儿进了屋,才细细的道来自上官婉儿去天后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这一切都是义阳姐姐……”上官婉儿心里突突的跳着,义阳,义阳,你为何待我这般好?
“是啊,婉儿,义阳公主怎么也是一个公主,可不能在外人面前喊公主姐姐。”郑氏不忘细心叮嘱着上官婉儿注意言谈举止。
“嗯,婉儿知道了,婉儿现在便去看看公主。”上官婉儿起身,又拿出一些天后赏赐之物递给母亲,郑氏一一收下了。
上官婉儿只闻着花香檀香,一路便到了义阳的房门口。整个掖庭宫里只有这个院子最僻静最精致,义阳便住在这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上官婉儿也放慢了步子,生怕惊到屋内作画之人似的。上官婉儿知道义阳这个时间一定在作画,义阳作画的时候她从不敢打扰。
就像是现在,那个人明明就在眼前,只是眼波流转之间自己根本不是她眼中的风景。义阳眼中的风景只有她的画中人。
白衣及地,冬日的大明宫的天气似乎一点也没影响到义阳的穿着。单穿着的粉色小衫更衬得她整个人都神采飞扬,上官婉儿每每看到义阳这般样子总会想她笔下画的人一定是她非常喜欢的,喜欢的都忘了世间外物。到底是谁呢?
上官婉儿自在天后身边呆久了,似乎胆子也大了些,义阳笔下的人也终于得见。
竟是一个女子,半掩着的窗棂显现出一个女子的轮廓。眉若黛画,粉腮红润,秀眸惺忪,风姿绰约。
此人不是义阳又是谁?
“婉儿可是想起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义阳轻声在上官婉儿耳边低叹,衣袂交错,形成一个暧昧的拥抱姿势。
上官婉儿见义阳未恼自己偷看她作画,放下心来,复又看了一眼画中人。那人眉间似有似无的忧伤是不曾在义阳脸上看到的,只是此人若不是义阳又是谁呢?
“婉儿喜欢吗?若是喜欢我送给你可好?”义阳几笔下来,驾轻就熟的弄好画,拿在上官婉儿眼前晃了晃。
“喜欢。”上官婉儿抿了抿唇,望着义阳凝脂如玉般裸^露在外的脖项,微微发愣。
“婉儿是喜欢画中人呢,还是喜欢作画的人呢?”义阳见上官婉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笑着打趣道。
“都喜欢。”上官婉儿竟像是着了魔般鬼使神差的答道。
义阳放下手中的画,被上官婉儿的话逗得“咯咯”直笑,拽着上官婉儿的手来到内室。
“婉儿,可是想我了?”义阳一进屋便把上官婉儿按在墙上,手还不忘贴心的扶着她的腰。
“义阳……”上官婉儿微微挣扎着,她还不习惯和义阳这般亲昵。
“怎么了?”义阳轻声问道,望着上官婉儿冻得红灿灿的小脸爱怜心渐起,另一只手勾了婉儿的下巴,轻轻印上一个吻。
上官婉儿的脸更红了,如此轻挑之事义阳经常对她为之,只是她每次都是脸红心跳,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