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登基三年有余,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知人善任,百官臣服,边境祥和。
竟是比高宗在位时更得民心,试问天下谁又会在意是谁主沉浮,民以食为天,百姓苍生求的不过是食能果腹,衣能蔽体。几多文人酸士不过是懂得些诗词歌赋,以民族所谓大义当先,自是未有女皇先例,便一味挑战皇权。武皇一改往日杀伐决断的作风,而是还以武周清明政治颜色,久而久之,反对声渐少。
这日,武皇大宴百官,太极宫金碧辉煌,歌舞升平,坐在君首之位的自是风华绝代,权倾天下的一代女皇,而武皇的身边只坐着上官昭容一人,后宫三千虚位以待,却也只取一瓢饮。
再往下分坐两侧之人,皇嗣相王旦,太平公主,文臣武将各为职守,一群新秀登上武周历史舞台。
与以往不同的是,太平公主身侧端坐两位衣冠华美,优雅高贵之人。众人猜测着两位美人的身世,知情人士自是少之又少。
莫不是女皇新纳的妃嫔?先有了上官昭容一例,女皇扩充后宫三千自是早晚的事。众人见神皇和上官昭容同寝同出,自是有时亲昵旁若无人的呼唤上官昭容为“爱妃”,此等殊荣,前无古人。
“神皇,大臣们都在议论纷纷呢。”上官婉儿忍不住嗔怪道。
“哦?婉儿眼里原来除了朕,还有别人啊。”女皇轻笑,大庭广众之下挑起昭容优美的下巴,食指莲动,龙袍凤袍,衣袂交错,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那边太平也只是稍稍不自然的别过脸去,吃着美人剥好的荔枝。正从心里荡漾开,却见美人纤纤玉手又剥开了一颗,亲自送到了宣城唇边了。登时愤愤的欲离席而去,却又在美人幽幽转转无辜的眸子里化作几千春水,没了脾气。
“吃醋啦?”上官婉儿和义阳同时问出这句话来。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撩人,赤^裸^裸的调情!
可是因为是所对人不同,所以回答的自是各有千秋。谁胜谁负,已见分晓。
女皇玉手钻入昭容华美的凤袍里,隔着上好的绸缎游走在昭容平滑柔软的小腹上,见昭容身体有了些许反应,才低低的笑道:“婉儿想让我吃醋么,既然婉儿那么想让朕吃醋,上官昭容都为了朕整日泡在醋坛子里了,朕就为昭容吃上一回醋又何妨?”
本已羞红的俏脸上哪里还能掩住几朵红潮,神皇的各种挑逗,她哪里受得住一分……
纵是普通言语她也能想成了挑逗之言,又何况女皇故意为之……
好在酒过几巡,众人早已喝的微醺,昭容也可以不胜酒力为借口,借故瘫软在女皇怀里,任着女皇为所欲为。
“何况,大臣们议论的可不是朕和昭容,朕和昭容大臣们早已习惯了。”女皇俯首,就着昭容玉手之上的半盏酒,一饮而尽。上官昭容忍不住又羞红了脸,女皇开怀,大笑不已。
太平可就没有她的母皇这般有气势了,望着义阳醉眼迷蒙,早已心如鹿撞,想要亲上一亲在她的角度才能看得见微翘起来的红唇。那人那酒,未饮先醉。
如果她看不见宣城幽怨的眸子就更好了,如果大殿之上没有百官朝臣就更好了,如果现在是在义阳的房里就更好了……
“嗯……”太平扬起唇角,大方的说道。
就是吃醋啦,承认又何妨!
“嗯,怪不得我闻着哪里有股醋味很浓呢。原来太平跳进醋坛子里了。”义阳饶有兴味的说道,顺便瞟了一眼万人拥戴的女皇,稍稍的有些走神了,若是母妃还活在今日,是不是她也会给了母妃身份,地位,和爱情。
“义阳,不喜欢嘛?”太平反问道,义阳明显的心不在焉了,心里微气。
“嗯?”义阳收回流转的美目,端起美酒,浅酌了一口,落入口中的美酒烧得她的脸微红。
复又抿唇一笑,风情万种:“不喜欢。”
直直的憋着太平说不得话,一番闷气丛生。
宣城只看着,心底微微笑开,她从不吃酒,也许正是因了如此比义阳少了一丝风情。整个人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不近世间情物,仿佛悠游天地之外。
杯中茶,成了唯一可以与她相伴之物。也许还可以加上义阳刚刚递过来的荔枝,义阳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轻触到了她的唇角,那片皮肤正一丝一丝开始发烫。她明明没有喝酒的,却在那微凉的指尖下开始萌生了几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