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天气终究是要比白天低很多,温亚吸了吸鼻子,易驰晨看见后将外套脱下,搭在温亚身上。
温亚看易驰晨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从吃饭开始易驰晨的神态就不太对劲,像是有什么很重的心事。
温亚旁敲侧击的问道:“你这几天工作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沈东阳想扩大公司范围,所以再过几就要忙起来了。”
“这样啊,那这几天就多放松放松自己吧。”温亚低声附和着。
易驰晨停下脚步看向温亚,嘴巴忽闪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
温亚有些着急:“想说什么就快说。”
易驰晨微压着声音,眼睛一下子就变红了:“温亚……这么多年对我是执念吗?”
周围的风吹打着两人的脸庞,漆黑的夜裏没有了白天的喧闹声,周遭的一切都莫名的安静。
温亚强撑着嘴角,满脸讽刺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终于知道易驰晨今天都在想些什么了:“易驰晨你就是一个混蛋。”
“回答我,所以你对我是执念吗?”易驰晨眼底裏的一颗泪珠滚了下来。
“你的那些前女友是爱你还是对你有执念你问过吗?我的满心喜欢,换来的却是你一句执念,真可笑啊。”
温亚边笑着眼裏的泪水边往外流,风越吹越大,将温亚脸上的泪全部都吹干了,一条条的泪痕挂在温亚的脸上,清晰可见。
“我不在意别人,我只想知道你是吗?”
“不是。”
谁的执念会持续了十几年?这是得多么无聊的人啊!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他今天叫温亚出来,就是想知道原因是什么,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温亚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没有半点留恋:“易驰晨,你还记得你上次跟你朋友聚餐时都说过什么吗?”
那天聚会,温亚接到一通辛怡琪的电话,说易驰晨待会儿可能会喝多,让她过来接一下。
温亚刚到门口就听到有人调侃易驰晨:“晨哥,怎么这么着急结婚,去年不还说不着急嘛,今年怎么忽然准备结婚了,怕嫂子不要你啊?”
“我都30了,一回家我爸妈就一顿催催催,烦都烦死。”
易驰晨身旁的人略有兴趣的问道:“晨哥!要是家裏人不催你这婚结不结?”
易驰晨没回话,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结不结啊!给句话?”
易驰晨偷偷的笑了起来:“不结。”
“切!我以为浪子回头呢,结果就是被家裏人催的啊。“
温亚听到这个回答,在门口楞了片刻,她有些不知所措,原来是这样啊……以前说的那些话竟然都是骗自己的。
这么多年的情绪好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她转身离开了这裏。
温亚终于明白了网上说那些情感段子,有些人从始至终就是不该去触碰的。
她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脑海裏浮现出跟易驰晨在一起时的种种画面,可能是时间久了吧才会让自己觉得易驰晨现在是爱她的。
那天的风很大,天气很冷,吹着温亚的心口很疼。
易驰晨摇了摇头,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那天都说了什么。
温亚冷冷的开口道:“那看样子是需要我帮你回忆了,那天他们问你,如果家裏人不催你结婚,你结不结?你说不结。”
易驰晨微微张着嘴,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
易驰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说话很慢,生怕出错一个字:“不是的,不是的温亚,我那天是玩嗨了,然后顺着他们的意思就说了出来,这不是我的真实想法,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玩嗨了是吗?那你去玩吧,跟我在这谈什么。”
温亚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易驰晨跟在温亚身后,他知道他现在没有可以解释的余地了。
温亚现在肯定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了,这件事情的确是他的做的不对,他也想改正,但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变不了了。
易驰晨沈默不语,两人也没再说什么,易驰晨的车被开去维修了,他在手机上叫了一辆出租车。
“我送你回去,一个人不安全。”
易驰晨送温亚回去的时候,两人都保持着沈默。
温亚回到家后,只剩下疲倦感。
阮月递了杯水送到温亚手上:“今天呢?还是不欢而散?”
“嗯。”温亚有气无力的应道。
温亚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直楞楞的看着天花板:“你说有什么意义啊,11年,喜欢了整整11年,换来的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阮月撑着头:“易驰晨有跟你解释为什么说不结婚吗?”
温亚轻“哼”了一声,不问还好,一问她更来气:“他说是玩嗨了,顺着人家的意思说出来的。”
“他……他可能就是嘴贱。”
阮月实在是找不到什么适合帮易驰晨解释的说辞了。
“不过这些年,我身为一个局外人来看,易驰晨他还是爱你的,他没有我原本以为的那么混蛋。”
温亚长舒一口气:“可是现在局面真的不是你一句他爱不爱我能解决的,我现在只要回忆起他当时说那些话时的表情,我就真的无法相信,也无法和他继续下去。”
温亚眼圈渐渐泛红:“你知道的,我原本对婚姻就不抱有什么期待。是易驰晨说他爱我,所以我才鼓起勇气去尝试婚姻的。我以为可以试着去放下心裏的芥蒂,结果还是不行。”
如果一开始的爱就那么不坚定,以后结婚了,那岂不是轻轻松松因为一次吵架就有可能崩塌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