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天生生扛住了脑海中晕厥的呼喊,费力地睁开双眸,
染血的手不断挣扎着,溢满冰凉的身体不断抗拒扭动着。
但是现在左手愈发滚烫的灼热与鼻尖的甜腻,将冰冷的现实狠狠刻在了女孩的眼前与脑海。
藤原狠辣地撂下这么一句,想了想,故意身形敏捷地踏在铁扶手之上,猛然上跳。
“我最喜欢听惨叫声了,更别说是这么一个极品的妞儿,百年难遇啊!”
视频刚发出去,就给他整这一手?
好!好得很啊!苏景天!
刺眼的灯光照耀下,没人注意到,苏晓嫱正对的窗边凌乱划过几道亮影。
按照安排警惕的同时,他们不禁议论纷纷起来。
“喂喂!!”藤原同样没有察觉到窗外的异常,如在场的所有人一样,全部心神都被吸引到对讲机的噪音中。
咚的一声!
突然,后面跟着的老路家一时不查,直接撞上了失速的商务车。
“谷城!谷城!”
子弹在他脚下冒起白烟,男人不禁后怕的吞咽口水,不知所措地面向突然开枪的老大,
“谋财不害命,更何况明非就是个舔头,出不了事,绝对出不了事的。”
更有甚者,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未得到?
那可是近二十多人!
“你们都不来是吗?”
“要快!刘大哥!”
“喂!喂!眼镜?胖子?回答我!”
“别乱!这时候乱有什么用?”路谷城下意识爆呵,随后望向在副驾驶缩成一团的女人,放柔声音,
“你别急!也别慌!”
是凌乱着散在一楼浑黄泥土里的弹壳,声响清脆,微不可察。
眼见藤原此举,众绑匪心中的石头也是成功落下,乱势不由被浇灭。
灼热与滚烫逼近,苏晓嫱在心底呐喊,
停下来!
停下来!
不安,厌恶,痛恨,
种种情绪交杂在这位从小到达没受过多少委屈的寻常女孩心中,却唯独彻底消弭了此前没有出息且无用的恳求!
在那一年公司与产业即将选宣告破产之际,他都未这样失态。
呼!呼!呼!
他不能晕!不能晕!绝对绝对不能晕!
瞳孔颤抖着,疯狂闪烁异色!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苏晓嫱不知道自己在如何唾弃、抗拒眼前的人,只清楚脑海里突然没有原因的开始闪烁往日里自己不会触碰的念头。
刺啦啦刺啦啦!手中对讲机沙哑传出通讯的声音。
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家伙,敢这样对待自己???
躲避于事无补,炙热距离身体越来越近!
“滚!滚啊!”
不是至死方休!
能在这样的女孩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还是一辈子都消除不掉的那种,想想就
猴子脸,无声而笑。
这腿,这腰,这脸蛋。
心神不定间,路谷城却未注意侧方的车辆。
“那几个老人!跟我混了多少年了,还走火?!还有那几个毛头小子,有枪你们还慌什么?没长脑子还没长开枪的手吗?”
“都看看自己手里的家伙,那是假的不成?有枪你们怕什么?”
沉默良久,尖嘴猴腮的猴子脸嘿嘿一笑,兴致勃勃地搓了搓手。
丑陋的嘴脸不断在眼前放大,猥琐的眼神如阴沟里的老鼠般令人厌恶,那猖狂变态的笑,恨不得让人把他的脑袋塞进马桶里。
劈里啪啦,炭盆流转火焰。
原本的大好人生啊
只见猴子脸绕步到苏晓嫱正面,半撤下她嘴里的毛巾。
不知道中国人对贞洁看重到何种地步吗?
真敢做那种事,和杀了这个女孩,彻彻底底地撕破脸又有什么区别?
他是要让苏景天,要突破进来的特警投鼠忌器!
“老大的命令,你敢拦?”瘦高男人惊魂未定地远离弹孔,闻言不由撇了撇嘴,打开录像。
收起枪支,藤原怒其不争地呵斥
扭头之余,就连黄金瞳都不受控制地点燃,骇人的凶光。
“值!那点臭钱换两个孩子,值!”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为什么?
慌乱渐渐熄灭的余光将不远处铁皿中的五片指甲收入眼帘,苏晓嫱曾无数次对着它们做出自己的小动作——或轻轻摩挲,或无聊轻弹,或在思索中贴近唇,染了香。
事发突然,远远超出了藤原的预料。
巨响与嗡鸣自二楼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各异目光!
“混蛋,你们干什么呢?”
“老.”
“说话啊!?“
“谷城!怕不是真出事了吧?”手跟得了帕金森一样哆嗦起来,眸中闪烁不知所措的光,婶婶嚅动干烈的嘴唇,惶恐大喊,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任人宰割!
“一楼的按兵不动!警戒室外!尤其是大楼后方的小树林!”心底揣测有大量先锋特警潜入的藤原大手一挥,视情况安排起最谨慎的对策,
“三楼的,全体都有,从各个楼梯口向上包抄!”
苏晓嫱吐出了松散的毛巾,对着猴子脸骂,却未曾想这让他更加兴奋,嘿嘿出得意的坏笑——“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太棒了!再大点声!”
“除了晓嫱,我特么什么都不要了!”
眩目的视线里,连窗外的雨水都没有液体原本那般柔软,反而扭曲成刺眼的丝线。
轰——!
铁质的扶手直接被藤原一巴掌拍出弯。
便挣扎不开,躲避不了。
变态的想法在心中闪烁,他玩味地将通红的烙铁在苏晓嫱的眼前转圈圈,舔了舔嘴唇,兴奋出声,
更何况,
距离苏晓嫱越来越近,这下猴子看的是更清楚了。
“都不来我来。”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他这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屋内的三位男人面面相觑,察觉到彼此间眸中一闪而逝的失望。
随后,藤原手中的对讲机,传来各层的或警惕或焦躁的呼喊,门外各楼层回荡的喧嚣讨论与几声失火的嗒嗒枪鸣,昭示慌乱。
如是呢喃着,他重新打着火,正欲转弯追上。
“妈的!不要了!”
不解,慢慢化作了急躁!
于是他死闭着眼,尝试将颤抖的身体静下。
在一众小老弟惊叹的目光中,只一勾手翻身,他便以一种极为粗横的方式从二层直接抵达了三层。
踏!
脚步暴起,不顾他人的倾佩与赞叹,成功稳住人心的藤原先所有人一步冲上了四层。
但是他做不到啊,是不能,更是无法!
苏景天不禁仰起头,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漆黑濡毛的车顶,竟在闪烁令人生躁的红。
俏脸狰狞,却不丑陋,
仰起头,有光,在燃!
我才!
“不允许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