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一直游手好闲,除了找了几个不错的铁匠锤炼兵器也没做什么有用的,他便四处游走,将整个神山的地图在脑海中逐渐绘成。
待到时机成熟,林峙带兵杀上来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铜矿的人很明显地认为七殿下是他们的主子,可当宽哥要铁匠时宋璟就开始怀疑,第一是宋珵没有耐心做不到多年隐忍筹划,第二是他没这么大胆子。
“公子,不能再走了。”宋璟被拦下,这是神山第一次有守卫拦住他。
宋璟背过手,俨然一副不好惹的架势:“你知道我是谁吗?”
守卫:“知道,不过后面这路,便是宽哥来了也走不了。”
宋璟一时洩了气,拱拱手陪笑道:“是我冒犯了,我马上走。”
周围草木晃动,守卫放松了警惕,重新回到阴影裏躲着太阳。
远远地宋璟从一棵粗壮的树上探出头,双眸阴沈锐利,这条路通往后山,不想那裏有秘密。
缙南的消息被矿裏人知晓,引起了一阵骚乱。
宋璟晃晃悠悠地走上前,听闻“肃王世子”几个字时,恨不得撕破脸皮露出真实身份。
肃王多年拒不进都,只说是丢了女儿伤心,可是另一方面,亦有不服皇家意图谋反的可能,如果肃王要反,那么铜矿要铁匠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宽哥狠狠地摔了杯子:“什么?莺燕楼就这么轻易让人家端了?安水寨那帮杂种,老子杀了他们。”
他火气冲天,拿了刀就要冲出去,宋璟忙过去抱着腰拦住他。
宽哥屠户出身,力气极大,几乎要把宋璟甩出去。
宋璟:“帮帮忙!”
众人恍然醒悟,一拥而上将宽哥拦住,又安抚他坐下消气。
这口气哪裏容易消,他喘着粗气问宋璟:“王老弟,你拦我干嘛?哪知不知道,这一批新绑的女人都在莺燕楼,我还要给你讨个雏儿呢。”
宋璟:“宽哥,女人是小事,收拾安水寨才是正事。”
宽哥似懂非懂:“哥给你报仇。”
宋璟:“我有一个既省心又能收拾安水寨的方法。”
宽哥乐得合不拢嘴:“好兄弟,说!”
宋璟:“官府有府兵,刚不是说知州也在莺燕楼叫人暗算了,那为何还要我们出手啊,咱们和安水寨每次打都不占上风,这次咱们避其锋芒。”
宽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府兵还不如咱们能打。”
宋璟:”知州上表,自有人来剿匪,安水寨一灭,咱们还有什么担心的?”
宽哥嘿嘿乐起来,继而大笑,兴冲冲气昂昂地起身:“我去知州府走一趟。”
宋璟笑着送他离开。
宽哥摆摆手叫他别送了:“我今晚上不回来了。”
宋璟亲自送他走了很远,眼看得人影消失,宋璟的脸越来越冷,杀气腾腾,却迅速消失,他还不能离开神山,很快他就能回到殊意身边了,手中的玉质福兽频频摩挲,已经有些湿润了,他收起福兽便又成了神山无所事事的王公子,他换了一条路,乘着傍晚的微风疾步走去。